机械臂的铲斗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像是咬碎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并不是石头。
随着铲斗缓缓抬起，一大团混杂着黑泥的“东西”被倾倒在探照灯下。
没有任何预兆。
一颗灰扑扑的骷髅头，顺着泥土的坡度，“咕噜噜”地滚到了顾宴辞的脚边。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这位刑侦支队长，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而在那铲斗带出的深坑里，并不是泥土。
是一层叠着一层、密密麻麻、森森惨白的……人骨。
“呕——！”
在那一瞬间，无论是身经百战的特警，还是负责挖掘的工人，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有人当场扔了铲子，跪在地上吐得胆汁都出来了。
直播间里，原本还在疯狂刷屏的弹幕，出现了整整十秒钟的真空。
紧接着，服务器炸了。
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五百万，并且还在以每秒十万的速度疯涨。
【卧槽！！！！】
【杀人啦！这特么是万人坑吗？！】
【我吐了，我真的吐了，这学校开了多少年？这得死了多少人？】
【地狱……这里真的是地狱！】
顾宴辞的脸色在这一刻难看到了极点，那双握着对讲机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封锁现场！”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通知市局，请求所有在岗法医支援！立刻！马上！”
这已经不是一起简单的校园霸凌案了。
这是一起长达十年、乃至更久的特大连环杀人掩盖案！
“别费劲了。”
沈宁站在坑边，任由那股冲天的尸臭味扑面而来。她眼神冰冷地看着坑底那些纠缠在一起的怨气，手中的哭丧棒微微震颤。
“这下面的尸骨，至少有二十具。”
她指了指坑底几个特殊的方位，那里埋着几根刻满符文的红木桩。
“七煞锁魂阵。”
沈宁冷笑一声，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用活人的命做养料，锁住冤魂不让投胎，以此来滋养学校的‘文运’和‘财运’。这王校长，为了升官发财，早就把良心喂了狗了。”
顾宴辞猛地转头，看向已经被铐在警车旁的王建国。
那个胖子此刻已经吓瘫了，裤裆湿了一片，嘴里只会念叨：“完了……全完了……”
“沈顾问。”
顾宴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这些……还能救吗？”
他指的不是尸体，而是那些盘踞在尸骨上、久久不愿散去的黑色怨气。
那些怨气已经化作了一张张扭曲的人脸，在探照灯下无声地哀嚎，甚至开始冲击周围特警的阳气，好几个体质弱的警员已经开始头晕流鼻血了。
“能救。”
沈宁把手机递给旁边的苏青，让她拿着直播。
随后，她一步步走到坑边，缓缓闭上双眼。
“虽然我这人爱财，但这种钱，我不挣。”
沈宁猛地睁开眼，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
随着咒语声响起，一道肉眼可见的金光从她体内爆发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操场。
那些原本狂暴的怨气，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像是冰雪消融般迅速散去。
“起！”
沈宁大喝一声。
无数道半透明的魂魄从尸骨中飘了出来。
他们有的穿着校服，有的穿着便装，都在十八九岁的花样年纪。此刻，他们脸上的狰狞和怨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解脱后的茫然和平静。
直播间里，五百万网友亲眼目睹了这神迹般的一幕。
【我看到了！那是光吗？】
【好多人……天呐，这些孩子终于解脱了吗？】
【沈大师功德无量！我哭了！】
【叮！恭喜宿主超度亡魂24名，打破聚阴阵！】
【获得海量功德值：50000点！】
【系统升级：解锁新功能——阴间网络入侵（可顺着网线查户口，黑客技术Max）】
沈宁听着脑海中悦耳的提示音，嘴角微勾。
这波不亏。
就在这时，一直飘在沈宁身边的苏青，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冲向了魂魄群的边缘。
“爸……妈？！”
苏青的声音颤抖，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和剧痛。
在那些即将消散的魂魄中，有两个身影显得格外苍老。
那是一对中年夫妇。
他们看起来很疲惫，身上穿着寻人启事的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