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门胡同深处,两尊残破的石狮子守着一扇斑驳的朱红大门。那门缝里透出的不是光,而是一股子让人从脚底板凉到天灵盖的阴气。
“那个……沈、沈小姐,钥匙给你!”
穿着黄马甲的中介小哥牙齿都在打颤,隔着三米远,像扔手雷一样把一串铜钥匙抛给沈宁。
“这这这地方我是真不敢进!上任房主就是……就是在大厅吊死的!您自求多福吧!”
话音未落,小哥连伞都顾不上撑,甚至鞋跑掉了一只都没敢回头捡,连滚带爬地消失在雨幕中。
沈宁稳稳接住钥匙,嘴角微勾。
“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也不恼,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径直走到大门前。生锈的铜锁在她手中“咔哒”一声轻响,沉重的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缓缓向内敞开。
一股夹杂着霉味和腥气的冷风,瞬间扑面而来。
换作常人,这会儿怕是早就吓破胆了。
可沈宁深吸了一口气,却像是久旱逢甘霖般,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这阴气,纯度挺高啊。”
她非但不觉得冷,反而觉得体内那股因为淋雨而躁动的虚火,被这股阴凉之气压了下去,整个人通体舒泰。
抬脚跨过高高的门槛。
这是一座标准的三进四合院,虽然荒废多年,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气派。只是现在的画风,确实有点“阴间”。
院子里的老槐树无风自动,枝叶像鬼手一样张牙舞爪。正厅的太师椅不仅没积灰,反而在她进门的瞬间,自己转了个方向,正对着大门,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人正坐在上面盯着她。
墙角处,更是时不时渗出一滩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墙皮往下淌,滴答,滴答。
“滴答——”
沈宁对此视若无睹。
她把那还在滴水的帆布包往八仙桌上一扔,环视四周,语气嫌弃:“啧,这么大的房子,连个接风的人都没有?懂不懂规矩?”
回应她的,是一阵穿堂而过的阴风,把窗户吹得砰砰作响。
“行吧,看来得我自己动手。”
沈宁撸起袖子,正准备找块抹布收拾一下今晚睡觉的地方。
就在这时,脑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极阴之地,环境匹配度100%!】
【地府招聘系统正式激活!】
【恭喜宿主入职地府驻人间办事处,职位:最高审判官(实习期)。】
【检测到附近存在高资质“鬼才”员工,请宿主尽快完成首单招聘,解锁新手大礼包!】
沈宁动作一顿。
系统?
招聘?
她看着眼前半透明的淡蓝色面板,上面清晰地显示着这栋宅子的阴气指数:【SSS级凶宅】。而就在她头顶正上方,一个鲜红的感叹号正在疯狂闪烁,提示着所谓的“高资质员工”就在附近。
“有点意思。”
沈宁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奋,“不仅包住,还包分配工作?这待遇,比秦家那个吸血窟强多了。”
既然是入职了,那就得有个老板的样子。
她没理会那个闪烁的感叹号,而是淡定地从角落里找出一把秃了毛的扫帚。
“让让,挡路了。”
沈宁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随口说了一句。
原本在那飘忽不定的黑影,像是愣住了,居然真的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
沈宁哼着小曲,动作利落地开始打扫卫生。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她扫地,那把原本会自己移动的太师椅,为了不挡她的路,竟然哆哆嗦嗦地自己挪到了墙角;
她擦桌子,墙上渗出的血水像是怕弄脏她的抹布,瞬间缩了回去,墙皮变得干干净净;
连那棵张牙舞爪的老槐树,都在她经过的时候,乖乖收起了枝条,生怕刮破她的衣服。
半小时后,原本阴森恐怖的主卧,竟然被她收拾得有了几分人味儿。
“呼,舒服了。”
沈宁把扫帚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淋了一晚上的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她从包里翻出一件干净的T恤,转身走进了连通主卧的老式浴室。
浴室里只有一面落地的铜镜和一个早已发黄的浴缸。
水龙头里流出的水一开始是红色的,带着铁锈味,但沈宁只是淡定地放了一会儿,直到水变清,才脱衣躺了进去。
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疲惫感渐渐消散。
沈宁闭着眼,手指轻轻敲击着浴缸边缘,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生计。离开秦家是爽了,但吃饭还要钱,这系统既然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