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怀了我的孩子?
    宗镕似乎在人群里看到了沈知蕴的身影。

    只是一恍惚间,她又消失了。

    此刻的沈知蕴坐在一辆黑色奥迪车的副驾驶位上,司机不是别人,正是佟悦。

    “佟悦,谢谢你。”

    沈知蕴的手冰凉,微微有些颤抖。

    “谢我干什么?我只是把刘春瑶和薛辉约会的地点透露给宗律,在他抓奸时恰好遗落一张保洁阿姨的房卡。”

    佟悦握住沈知蕴的手,感受着她的颤抖,与掌心的濡湿。

    “是你发现薛辉和刘春瑶有奸情,也是你一手操控,让他们死灰复燃,知蕴,你说这是不是姑姑在天上保佑你?”

    听到这话,沈知蕴透过车窗玻璃往外看。

    城市的夜空被灯光污染,看不到星星,看不到银河,她不知道姑姑化作哪一颗星辰。

    佟悦说得没错。

    薛辉今天的死,虽然宗律是杀人者,但其背后的每一步,都有沈知蕴在推波助澜。

    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薛辉与刘春瑶有私情的?

    从婚礼第二天,薛辉站在宗家老宅的会客室外,刘春瑶经过时用手指点过他的裤裆……

    复仇的计划就此在她脑海成型。

    婚礼那天她差点被宗律杀死,这一切都拜薛黎所赐。

    别以为她不知道,是薛黎与宗俏联合起来将宗律引到休息室,又故意刺激宗律犯病……

    薛辉的死,薛黎也有一份功劳在里面。

    要不是她提供灵感,谁又能想到精神病患者杀人不犯法呢?

    这两个月,她给薛辉制造各种能接近刘春瑶的机会,果不其然,这二人没让她失望。

    甚至计划比她预想的更顺利。

    真以为她失忆了吗?

    她是忘掉了一些不甚重要的人和事,可唯独车祸的每一个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她都查得明明白白。

    谁是凶手,她心里一直很清楚!

    佟悦看到沈知蕴眼角的泪花,她一脸疼惜帮她拭去。

    “这仇才报了三分之一,哭什么?估计宗镕暂时没空回家,你今晚去我家住,让咱们闺女好好安抚你受伤的心灵。”

    努力让气氛轻松些,佟悦发动了车子,一路疾驰离开。

    宗镕确实没空回家。

    宗律是杀人犯,又是发作的精神病患者,他忙得分身乏术,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勉强有空喘口气。

    宗律还穿着昨晚演出的衬衫,此刻上面满是褶皱血腥味与尼古丁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他有些作呕。

    他乘车回到家中,推门走进小楼,只见房间里一片空旷。

    沈知蕴不在家。

    沉默着抽了一根烟,宗镕拨通电话叫来曹管家。

    “太太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回家。”

    宗镕闭眼深深吸气。

    “我知道了。”

    曹管家临走时又停下脚步。

    “二少爷,老爷让您回家之后去他那边一趟,如果你想先休息,我先不提你已经回家的事?”

    宗镕眼底那一抹疲倦散去,取而代之是冷冽与嘲讽。

    “不必,我洗个澡换身衣服就过去。”

    送走了曹管家,宗镕下意识走进沈知蕴的卧室里。

    待脱掉衬衫,准备解皮带时,他才发觉自己已经习惯了这里。

    似乎有很长时间,他已经没上二楼休息了。

    每天下班回家,就这样与沈知蕴窝在一楼的沙发上各忙各的事情,偶尔聊聊天,再一起回到卧室休息。

    为了应付宗庆同,他们会制造各种PLAY现场,日子似乎过得很有趣。

    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宗镕嗅着房间里熟悉的味道。

    那是沈知蕴惯用的洗发水与沐浴露香味,是她上班时喷在手腕与颈间的香水味道……

    弯腰捡起扔在地上的衬衫,宗镕捏着抽痛的眉心,摇摇晃晃上了二楼。

    洗完澡,宗镕腰间裹着浴巾走到衣帽间。

    打开衣柜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搬到楼下,与沈知蕴的衣服挂在同一个衣柜里,连熏香都是一样的。

    在不知不觉中,沈知蕴早已蚕食了他。

    准备出门时,敏良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还有一件事,因为不是太确定,所以我昨晚没有告诉你,但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敏良沉声说道:“大概在你恢复视力回国的第五个月,小梨儿曾在佛罗伦萨一家私立诊所出现过,彼时,她肚子很大了。”

    宗镕的脑袋“轰”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炸开了。

    “你是说,小梨儿怀了我的孩子?”

    他的声音在颤抖,下意识就要去摸口袋里的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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