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干什么?”
正好有记者在拍照,沈知渊面带微笑面向镜头,语气却森然幽冷。
“我不认为你会在短短两个月时间里,对知蕴萌生出什么感情。”
宗镕也一脸春风拂面的笑意,说出口的话却放肆。
“爱不是说出来的,是靠身体力行的,大哥,您说呢?”
这句话,让沈知渊惯用的儒雅面具瞬间破裂。
但未等他怒火发作,已经有工作人员弯腰走到宗镕身边。
“宗总,请您去后场做好上台的准备。”
宗镕点点头。
“太太呢?我送去的晚饭,她有没有吃?”
“太太只吃了一半,她说不饿。”
“吃得太少了,我过去看看。”
宗镕起身朝沈知渊颔首,语气宠溺又温柔。
“大哥,我去后台看看知蕴,她最近为了保持身材,一直没好好吃饭,实在是太胡闹了,有空你也说说她。”
不在乎沈知渊冒火的眼神,宗镕迈着优雅有力的步伐走向后台。
终于,在数千名观众的殷殷期待中,晚会迎来期待值最高的压轴节目。
由宗氏集团总裁宗镕携手太太沈知蕴,还有第一秘书江丰文带来的乐队表演。
随着主持人走下舞台,灯光瞬间熄灭,尖叫声与口哨声此起彼伏,气氛空前热烈。
忽然,舞台中间亮起一束光。
光束下的沈知蕴身穿露脐短款白背心与牛仔热裤,一双细长笔直的腿在灯影下白到发光。
她一手拿着小号,一手将几缕散发捋到耳后,朝着观众嫣然一笑。
当《太阳照常升起》的小号旋律以磅礴气势响彻在晚会现场,原本喧闹的观众席瞬间变得安静。
沈知渊坐在台下,看着台上吹小号的女孩,眼神里带着道不出的情愫。
他只知道她会打架子鼓,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会吹小号,而且还吹得这么游刃有余。
三十秒的小号独奏结束,舞台重新陷入黑暗之中,观众席沸腾,有人大喊“沈知蕴你好帅”。
在观众的欢呼声中,钢琴声如泉水叮咚流淌,随着舞台灯光,坐在钢琴前演奏的宗镕出现在人们视野里。
宗镕一身黑西装,坐在那台价值百万的钢琴前纵情演奏。
没有夸张的弹琴动作,他神色从容清冷,姿态优雅高傲,那双十指细长、骨节分明的手在琴键熟练舞动。
是耳熟能详的《克罗地亚狂想曲》。
起初是潺潺流水般的钢琴独奏,但很快,架子鼓和小提琴也加入到这场演奏中,现场气氛瞬间变得火热。
沈知渊的视线一直落在女鼓手沈知蕴身上。
她戴着耳机,手里握着鼓棒,身体随着乐点不断起伏,时不时与宗镕视线交汇,无需多言,配合却极为默契。
宗镕的心绪也很是澎湃,这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加州别墅。
是日落黄昏,他与她还有江丰文酒过三巡忽然来了兴致,于是不嫌麻烦地将架子鼓搬出来。
钢琴没法挪动,就用电子琴凑合。
夕阳最后一缕光落幕时,三个年轻男女肆意纵情演奏着《克罗地亚狂想曲》,等一曲结束,赢来路人热烈的掌声。
邻居免费听了场美妙的音乐会,特意送来三杯特调的鸡尾酒。
那夜他与她都醉了。
就在这院子里,在路人看不到的地方,他肆意妄为吻着她,拥有她,她的身体化作琴键,而他则是弹琴的人,谱写着一曲又一曲美妙的乐章……
长达十分钟的演奏,将这场晚会的气氛推上了高潮。
当谢幕时,宗镕难以遏制心中澎湃的情绪,忍不住当着数千名观众的面,紧紧拥抱气息未平的沈知蕴。
一旁的江丰文隐匿在阴影里,神情晦涩幽暗,片刻,转身独自下台。
接下来的抽奖环节,宗镕没有参与。
今年的抽奖活动有新规,集团年薪五十万以上的高管不参与抽奖,而是尽可能将福利都让给普通职工。
后台,宗镕目光热烈注视着沈知蕴。
他脑海里都是穿着背心热裤挥舞鼓棒的女孩,她那么热烈蓬勃,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照亮了他的眼睛,照亮了他的人生。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宗镕终于回过神来。
是敏良打来的。
宗镕走到吸烟室,点燃一根烟深吸几口,关上门,这才接起敏良的电话。
“敏良,我可以确定了。”
电话那端,敏良问道:“你确定什么?”
“沈知蕴就是我要找的人!绝对不会有错!”
宗镕难掩激动,描述着他们刚才在舞台演奏的熟悉与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