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其他的帖子就好了……”荣岫川想了想问道:“老师说他两个女儿嫁到京中,是许给哪两户人家?”
安弗居想了想:“大女儿许给了户部侍郎余家,小女儿许给了秘书少监尚家,你可有熟识的?”
“事关重大,容学生,想想…”荣岫川听到“尚家”,是又惊又喜,熟识吗?可以说熟识,但…表面上甚至不该认识。
“这还有可想的?”安弗居对他这个说法有些困惑。
荣岫川叹了口气:“学生自当尽力筹谋,避免给乔老先生带来祸端。如若实在不行,便只能依方才所言行事了。”
……
自打尚娴月收到外祖回信,心里又开始不安起来,想着上回在延清宫为姐姐求的签还挺准,便又想着为外祖健康求一签。
一应流程她已操作得十分流畅,一签落地,她拾起一看,又是七十四签,可这回用的签筒不同,便找了当值的道长解签。
道长捋了捋真正的胡须道:
“崔巍崔巍复崔巍,履险如夷去复来。身似菩提心似镜,长安一道且徘徊。”
“姑娘所求之事,险象环生…”
尚娴月不免攥紧了帕子,却听那道长接着说:“然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处变不惊、应对有度,困境之后便可转凶成吉。”
“多谢道长。”尚娴月感谢了当值的道长,便前往怀恩堂祈福,如今她也去不了湖州,在家中待着心慌。
推门便见荣岫川也在此处。她虽不似从前那般害怕他,却因此处无人,又不似当初是为了躲人进来的,也不好和他久待,转身便要出去。
“尚姑娘留步!”荣岫川赶紧叫住她。
其实他今天就是找她来的。这练马球的几个月来,平安和陈伯已有些交情,知道尚娴月今天要来延清宫,荣岫川想着去湖州的事情,还得拜托尚娴月引见。
“侯爷就是想见人家…”顺风刚说完就挨了一个脑瓜崩。
但荣岫川自己也知道,这是实话。
尚娴月缓缓回头,又四周看了看,悄声道:“侯爷,有事儿?”
荣岫川其实还没想好要怎么说,犹豫了一会:“尚姑娘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尚娴月:“我来祈福…”
一阵尴尬的沉默。
“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荣岫川认真地看着她,她紧张得咽了口唾沫。
二人找了一偏僻的经堂,红豆和平安守在外头,尚娴月和荣岫川待在里头。
二人又是一言不发了好一会,荣岫川开口道:“尚姑娘对你家外祖,可有了解?”
尚娴月听他竟提到外祖,抬头看他,眨巴着眼:“我出生后只去过一次湖州,那时还很小,此后也只有书信往来,不甚了解,但…我今日是为外祖祈福而来。”
“你外祖…身体抱恙?”荣岫川有些紧张,万一这条线用不上,可难办了。
“不是,外祖身体康健,只是我未曾在膝下承欢,内心不安,特来祈福。”
听到乔老爷子还硬朗,他放心了一半,又接着问道:“为何不再去一趟?”
尚娴月觉得奇怪,他今天是怎么了?“侯爷说得轻巧,一趟可要去一个月,来回便是两个月,如今我祖母远行,家里只有母亲支应,谁带我去?我一个小姑娘,也不能一个人去吧。”
“你愿意去就好办了!我带你去湖州。”荣岫川这下可算放心了,轮到尚娴月疑惑:“什么意思?”
“我现有一差事,需去一趟湖州,因与当地民生水利相关,你家外祖在当地颇有威望,故想拜访一下。但你也知道你外祖与我老师是好友,且我与老师还有些误会,所以他不一定愿意见我…”
尚娴月听明白了:“侯爷是拿我当路引呢…”
“你正愁没人带你去,我愁见不到你外祖,那这不是两全其美嘛!”荣岫川试图隐藏自己那一点心思:“而且我的船比普通客船还快,你来回四十日便可。”
尚娴月其实并不介意当了路引,却介意别的:“虽说您可算作我长辈,但我一个闺阁小姑娘和大人一起出行…”
荣岫川虽已有打算,不叫她对此为难,但见她这样子,不知怎的心中有些窃喜。
“不会像个人质吗?”
此言一出,那一点窃喜没了。只黑着脸道:“刚不还是长辈吗?怎么成绑匪了?”
尚娴月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我母亲不会同意的……而且多不好啊。”
“这好些人一起,有什么奇怪的?”荣岫川微笑。
“您不觉得奇怪吗?我…按说我是不该认识您的,何况还搭着您的便船,这…怎么想都不合适吧?”尚娴月心里想的其实是: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