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给尚娴月和青萝都吓了个激灵。
“郡主慎言!这话可不能乱说,叫人听了误会。”尚娴月声音越说越小,生怕给人听见。
她自知家世和荣岫川天差地别,这两天听吴婉嫣教荣岫川叔父,若吴婉嫣同余珩成亲,她和荣岫川更是差着辈分。这话要是给旁人听去,只有她被人笑话的份儿。
“我可没胡说,这儿也没人,你怕什么。你家虽比他侯府差些,但他在京里八卦圈儿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去,我觉得可以扯平…”说着说着方怀宁对上尚娴月的视线,满眼写着:“快住口吧!”也不好再说下去。
荣岫川在京中的名声,她方怀宁也是有很大贡献的。
“我知道郡主和荣侯爷有旧,如今共事确实尴尬,可也不必把我架在中间,我担不起。”尚娴月又羞又恼,只想让她别再编排了。
青萝见状,也赶紧去营帐外守着,生怕叫人听见。
方怀宁见青萝走了,凑到尚娴月边上看她,好像真生气了,想了想是哪些话说错了也好道个歉,想了半天“哦”了一声。
轻声道:“你是听了外头传,以为我喜欢他是吗?”
尚娴月没想到她说得这样白,转头看她,心想:虽直接了些,但,难道不是吗?
又支支吾吾道:“不是说,你去延清宫是为了…”
方怀宁扑哧一笑:“那事儿是真的,但个中缘由并非传言那般。”
“当时我母亲着急忙慌要给我议亲,恨不得一天拉七八个跟我相看,但你也看出来我这性子,那些人要么看不上我,要么我看不上。”
“我听说荣侯爷家也拒亲拒得勤,我就跟我母亲说我看上了他。果然他给我拒了,我才能装着难过,跑延清宫躲个清静的!”
“这事儿我们家除了我母亲,都知道我是这打算,哄她呢。”
尚娴月听得瞪大了眼睛,这事竟然…如此儿戏?
但如果是方怀宁,好像是可以做得出来。
“所以我不喜欢他,他对我也没那意思。”
她说完又看着尚娴月,眼睛眨巴眨巴的,似乎有所期待,尚娴月闪烁着避开她的目光道:“看着我做什么?”
“你喜欢他吗?”
尚娴月觉得自己就不该问,叹了口气:“我和他见都没见过几回,话都没说过几句。而且再怎么样,他也是侯爷,定是要找门当户对的,我还是别作这个念头的好,免得给家里惹祸。”
“我觉得,你应该去了解一下他,说不定会有改观。”方怀宁说得认真,她虽也不大了解荣岫川,但以她多年看画本的经验,她觉得这两人外观气质都很合适,她爱看。
“你也别乱说了。我现在专心打球,也没工夫想这些。”尚娴月想岔开话题,便问她道:“你是天生就会打马球的吗?全然没有被一步步教过的样子。”
方怀宁摸着下巴回忆道:“我应该也被教过,可我完全不记得,可能那时太小了,我在军营里学的,那帮叔叔伯伯也都没个章法,是以我也不知道寻常人家是怎么学的。”
尚娴月喃喃道:“寻常人家怕是不大学得起…”
她方才只是无意识地接话,并未多想,见方怀宁突然不说话了看向自己,又思索片刻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说,学马球需要场地,需要马,初学还要用驴,训练也要有章法,并非寻常人家可以负担得起,男子从军或许可学得,女子就更难。”
“我家虽不是高门大户,却能识字、能学文章,现在还能学马球,已经很知足了。”
尚娴月看着手上的药瓶,想起来纪卿和,又顺着话头说下去:“我有一好友,医术高明,心地善良,却因是女子,行医多有不便,至今鲜少踏出她家巷子,虽未同她聊过,我却有些替她可惜。”
“那确实,别说马球了,我在延清宫,好些来求签的姑娘都不识字,想抄经祈福都不能够。”方怀宁对这些事情的感触大多也是从搬去延清宫开始的。
尚娴月听她这样说,也不免感慨:“要是有女子学堂就好了,能多做好多事啊。”
方怀宁抱着胳膊开始思考:“为什么不能有呢?”
尚娴月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嗯”了半晌:“办学堂需要官府许可,女学怕是很难获得许可。”
方怀宁点了点头:“是很难呐,咱们还是得抓紧练习才行。”
尚娴月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方怀宁只是拍了拍她的肩:“放心,你救过我,但为了你的安全,我不能光明正大地报答你。虽然如此,你若有想做的事,我定会助你一臂之力!”
尚娴月不知是怎么聊到了这里,但好歹她没再乱说话,也只笑笑,没敢再问。
……
两个月很快过去,终于到了南夏使团进京的日子。
这两个月来由于尚娴月刻苦努力地跟着方怀宁练习,还时不时带着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