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受到惊吓迅速回头,这时荣岫川才看清她的面容,正是之前在灯会遇见的姑娘,怎么会有这样巧的事情?
尚娴月定下来神来发现自己撞上了谁后也是吓了一跳,虽然那日下雪,没有看清他的样貌,他也未着公服,可这身形…是之前在会仙楼下远远见过的大人吗?
荣岫川对上那双水亮的眼睛,眼角还因惊惧而微微泛红,他能感受到她在微微发抖,刚想问她怎么了,便被她捂住了嘴,在他鼻尖覆上一层淡淡的花香。
随后姑娘似是反应过来了,又赶紧松开手,颤颤地指了指前头地上那红头蛇。又伸出一根细白的手指抵在唇上,示意他噤声。
荣岫川点点头,暗想这姑娘看着柔弱,手劲儿怪大的……又反思自己确实没转过弯来,怎么还用问人家?肯定是看见蛇了呀!
荣岫川准备去将那蛇罩住,往前走了两步便被尚娴月拽住了袖子,回头见她眼睛瞪得滴溜圆,虽然一声不吭但是他好像知道她想说什么:“你徒手抓蛇不要命啦!”
荣岫川掂了掂另一只手向她无声示意:“没事,我还带了个小篓子。”
尚娴月会意,小鸡啄米般点着头松开手来。
荣岫川撵着快步上前将蛇罩住,两个人这才同时松了口气,随后陷入了一阵淡淡的尴尬。
尚娴月觉得该说点什么。虽然这也不是荒郊野外,但孤男寡女的独处被人知道了不好。而且这是她祖母的庄子,至少得问问他来这干什么的。但若这位郎君真是上次会仙楼下的大人,怕是有公务在身,他又没见过自己,直接上去问这问那的,难保不惹上麻烦。
荣岫川也想着该说点什么。当日上元节,自己戴着面具,且她并没怎么看自己,也算不上认识。这次见到她在这个庄子里,想必是这庄子的主家,至少得解释一下为何不告而入才行。
“呃…”
“呃…”
两道声音又同时响起,这回尚娴月反应又更快些:“公子先说。”
荣岫川恨自己这脑子怎么又慢一些,只得先开了口:“姑娘想必是这庄子主家?”
尚娴月觉着这声音似乎也有些熟悉,来不及多想,轻轻点头,荣岫川又接着说:“公务紧急,擅闯此处,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多有冒昧,还请姑娘……”
他刚想抬手行礼赔罪,却又看见尚娴月紧盯着他手按着篓子的那只手,于是换了一句:
“还请姑娘先帮我在附近搬些石头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