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最终飘零
    坐上了回荣府的马车,焘儿拉着荣烈说还想吃个栗子,荣烈便打开了纸包,炒栗子的香气扑出来,弥漫了整间车室。他先用一只小手试了试栗子壳的温度,暖暖的,不烫,便抓起一个递给平安。

    平安愣了愣,笑了:“小主子先吃吧。”

    “长幼有序,安叔年纪最长,该先吃。”荣烈将栗子塞给他,自己拿了一个,又给了弟弟一个。平安看他小大人一般,欣慰地笑了。

    回到侯府,两个孩子先去了程老夫人院里,老夫人见孩子们回来了,便问他们今天去南市有没有遇见什么新鲜事。

    荣烈想了想说:“今日从福顺桥去的南市,逛了一会,确实热闹。在南市另一头的街口看见了一店家炒栗子,老板功夫了得,手上拿着大铁锅,那铁锅里盛满了黑沙,手臂屈伸间,沙子抛起来都抡圆了!”

    “可香啦!”荣焘补充道,这可是很重要的。他打开那个纸包,证明是真的很香,塞了一个栗子给祖母,又塞了一个给祖母身边的嬷嬷,然后给哥哥,最后自己拿了一个。

    荣烈接着说:“门口排了十几人的队,我和焘儿跟着去排,可快到我们的时候,老板打烊了。”

    程老夫人晃了晃手里的栗子:“那你们的栗子是哪里来的呢?”

    荣烈:“是一个好心的姐姐,她之前买了两包栗子,给了我们一包。”

    程老夫人微笑道:“那你们可有给人家钱?”

    荣烈:“给了,姐姐一开始不肯收,我们知道她是好心,但无功不受禄,我们拿了人家的栗子就要给钱,她就收了。”

    荣焘:“是山楂姐姐。”

    程老夫人听着新鲜:“哦?为什么是山楂姐姐?”

    荣焘:“那个漂亮姐姐穿的像小山楂。”

    荣烈忍不住补充道:“那好像是山茶…”

    ……

    尚娴月一进家门便径直回到院子里,尚嘉月坐在院里看话本,见她一脸笑眯眯的,身后红豆手里还捧了一个纸包。尚嘉月探了探头:“这是去哪又买了好吃的?见者有份!”

    尚娴月跳到她身边也坐下:“当然是想着姐姐的啦!”说着让红豆把纸包在面前的桌上打开,暖融融的香气散了出来。

    尚嘉月先是闻着这香气诱人,哇地赞叹一声,又想了想说:“逗你呢,你就这么一点儿我还吃你的,回头你又饿的草杆子似的,自己吃吧。”

    尚娴月抓了一小把塞到姐姐手里:“就是带回来和姐姐一起尝尝的,又不指着它吃饱,要是好吃,明天再去买。”然后又转向青萝红豆还有尚嘉月的贴身女使:“你俩自己拿,喜鹊姐姐也尝尝。”

    这一人两三个,一包栗子很快就分完了,纸包里只剩了一堆坚果壳,残留了一层薄薄的香。

    尚娴月:“我今天去南市看见这栗子卖得可好了,好多人排队呢,差点没买上。”

    尚嘉月:“那南市的街坊挺会挑,炒的确实好,又甜又糯,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尚娴月答应了一声,一旁的喜鹊提醒道:“四姑娘,你明日还要去延清宫,未必能这么快回来呢。”

    尚嘉月愣了愣,想起来了,赶紧跟改口:“唉,瞧我这记性,明天我要去延清宫的,后天再一起去吧。”

    尚娴月听到延清宫,顺着问道“延清宫近期是有斋醮法事?”她这个重生之人,想来也是不知道托了哪位祖先的福,要是有法会打醮也想去添个香油。

    话音一落,空气似乎凝了一会,尚嘉月垂眸稍滞,尚娴月虽不明就里,可已经能察觉到自己似乎问了不该问的,刚想岔开话题,尚嘉月接话了:“没有,是我姨娘一个姐姐的忌日。”

    见尚嘉月说了出来,喜鹊向青萝红豆使了个眼色,三个小女使往远处院门走去。

    尚娴月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道歉,尚嘉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其实我也是这几年才知道的,是姨娘以前结拜的姐妹,叫絮娘。当时她和絮娘一同被父亲的上峰选中了要送与下属,本定的是她被送来尚家,姨娘要被送去一个姓黄的官员家。”

    说到这里,尚嘉月又长叹一口气:“后来絮娘从其他人那听说了黄家主君暴戾主母蛮横,便主动要求和姨娘换。她被送去黄家后,过了几年,死于非命。姨娘也是这几年才知道这事。絮娘对她也算是有救命之恩,如今尸骨无存,便托我在延清宫给她设了一个牌位,在忌日去添些香油,心里安定些。”

    尚娴月越听手里的帕子攥得越紧,絮娘,如她的名字一般,最终飘零。

    从前也听闲话说起过哪家的哪位大人打死了偷盗的妾室,因妾室犯事又是贱籍便作无事发生。那时她以为这事稀少,如今真切听着亲近之人讲,就跟发现在自己身边一样。柳姨娘早年来尚家,本也是九死一生,可替她去黄家的絮娘却真的毫无生机了。想来哪有那些犯事的妾室,多的只是草菅人命的主子,和有法无理的卖身契。

    她前世被扔进水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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