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深城的实时数据流平稳如镜。
但屋内所有人都清楚,镜面之下,是即将撼动山岳的暗流。
赵乐坐在主控台前,脊背挺直。他眼底的红丝未消,却透出一种燃烧般的亢奋。
他回来了。
回到了他的王国,他的战场。
张晓慧抱着妞妞,安坐于他侧后方,那个专为总工程师预留的位置。她面前没有复杂的设备,只有一本摊开的硬皮笔记本,和那份由李老亲批的S级报告复印件。
她像一个将军,用规章做盾牌,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疯狂,划定了一个绝对“合法”的狩猎场。
系统工程师周海与一众技术骨干站在后方,连呼吸都放轻了。
周海的目光在并肩而坐的二人之间游移。张监督员只是微微偏头,赵组长便已心领神会地敲下一串指令。
没有一个字的交流,却比任何命令都更有效。
“目标进入预定测试区域。”侦听组的汇报声有些发干。
沙盘上,代表南山科技园的区域,涌入一股刺眼的红色数据流。
那股数据流张扬、霸道,像一条闯入他人领地的响尾蛇。
“‘响尾蛇’系统上线了。”赵乐的嗓音低沉,带着野兽嗅到血腥味时的沙哑,“性能不错,信号切换响应速度,比我们快了百分之三。”
他陈述着事实,语调里没有沮丧,只有棋手落子前的从容。
张晓慧的视线落在沙盘上,声音没有波澜:“军方代表的评估车,在哪个位置?”
“这里。”赵乐在屏幕上调出一个绿点,距离红色数据流的核心区不到五百米。“最佳观赏位。”
会议室大屏幕上,同步传来了林志远那边的现场画面。
林志远穿着笔挺的西装,意气风发地站在几位军装男人面前,指着屏幕上的数据,口若悬河。
“各位首长请看,‘响尾蛇’分布式节点设计,能有效规避单点故障。现在,我们模拟基站被毁……”
画面中,红色数据流的一个节点熄灭,但整个系统依旧流畅。
军方代表中,一位肩扛两杠三星的上校微微点头,脸上露出赞许。
指挥中心内,气氛愈发压抑。
“组长,他们这套架构确实灵活……”周海忍不住开口,话里全是担忧。
“灵活?”赵乐的唇角,扯出一个锐利的弧度。
他转头,望向张晓慧。
张晓慧没有看他,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旧梅花表。
“下午三点整。”
她轻声开口。
“我们的‘极限压力测试’,可以开始了。”
时间,便是命令。
赵乐眼底光芒大盛,不再压抑那股属于顶尖工程师的狂热与傲慢,十指在控制台上敲击起来。
“‘幽灵坦克’计划,启动!”
他低吼一声,宣告审判的降临。
“来,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嗡——
整个指挥中心的主机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算力被抽调至极限。电子沙盘上,代表“蜂巢系统”的蓝色数据流,像一头苏醒的深海巨兽,无声地张开了巨口。
没有直接攻击,没有信号对抗。
赵乐的操作,让所有技术员都看不懂了。
他没有去瘫痪“响尾蛇”的信号,而是调动了整个南山区的民用网络数据。
成千上万条正在看视频、打电话、刷网页的民用数据,像温顺的羊群,被他这个牧羊人,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精准地驱赶到了“响尾蛇”的测试信道周围。
这些数据没有攻击性,它们只是“路过”。
但当数以万计的“路过”,在同一毫秒发生时,便形成了一场看不见的数字风暴!
林志远的测试现场。
他正唾沫横飞地介绍:“我们的加密信道,可以抵御师一级的电子干扰……”
话音未落,他面前的屏幕陡然一花。
原本流畅的红色数据流,像个喝醉了酒的醉汉,开始剧烈地、毫无规律地抖动。各项性能指标,断崖式下跌。
“怎么回事?!”林志远的笑容僵在脸上。
“报告!信道被不明数据流拥堵!来源……来源是民用网络!数量太多,防火墙快撑不住了!”技术人员的惊叫声响起。
军方上校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总工,这就是你说的稳定?”
“不,不可能!”林志远满头大汗,“这不是意外!有人在攻击我们!”
他话音刚落,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屏幕上,那些拥堵的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