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奔县城,绝境反击现商机
    夜风刮过土路,卷起贴地的尘土。

    赵乐双臂肌肉绷紧,把高烧昏迷的妞妞死死裹在旧棉袄里,迈开大步朝着镇卫生所的方向狂奔。

    张晓慧披着单衣,一手提着光线昏黄的煤油灯,另一只手提着裙角,跌跌撞撞地跟在后头。

    鞋底踩在碎石子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她的呼吸早已乱了,混在夜风里,又急又促。

    两人满头大汗地冲进镇卫生所。

    值班的王医生正趴在木桌上打瞌睡,被门板撞墙的巨响惊醒,猛地抬起头,满脸都是被打扰的不耐烦。

    “干什么?大半夜拆房子?”王医生拍着桌子站起身,眼神不善地抓起桌上的白大褂披在身上。

    赵乐顾不上理他,三步并作两步,将妞妞小心翼翼地平放在冰凉的诊断床上,一把掀开棉袄。

    “大夫,孩子发高烧,喘不上气。”

    王医生懒洋洋地走过来,借着灯光翻开妞妞的眼皮看了两眼,又象征性地探了探额头,便转身走回办公桌前,拿起钢笔,动作敷衍。

    “普通感冒。拿点退烧药回去吃。去那边交钱。”

    赵乐伸手摸着孩子的额头,那温度烫得他心头发紧。

    妞妞的呼吸极其急促,喉咙里发出一种破旧风箱被用力拉扯的粗重喘息声,每一次吸气,她小小的胸口都剧烈地起伏着。

    “大夫,这声音不对。能不能打退烧针?或者输液?”

    赵乐大步上前,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办公桌前。

    王医生停下写处方的手,抬起眼皮,重新端详起赵乐。

    视线在他破旧的衣领和沾满泥土的裤腿上扫过,嘴角撇出一丝轻蔑。

    “赵乐?”王医生认出了他,把处方笺往桌上一拍,冷笑出声,“柳河镇出名的赌棍,大半夜跑来教我治病?你懂还是我懂?”

    他往椅子上一靠,拿指头点了点门外。

    “好药得留给正经病人。你连药费都掏不出,别在这儿胡搅蛮缠。拿上退烧药赶紧走人,别耽误我睡觉。”

    张晓慧再也忍不住,扑到桌前,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大夫,求求你救救孩子。我们有钱!我们今天真的赚了钱!”

    她哆嗦着手,急切地去掏口袋里那几张被汗浸湿的毛票。

    旁边几个同样挂急诊的病患家属听到动静,围拢过来,对着赵乐指指点点。

    “这不是老赵家的那个败家子吗?天天在赌坊混,正事不干一件。”

    “作孽哦,报应全落在了孩子身上。”一个中年妇女摇头叹息,“摊上这种爹,这孩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赵乐没有理会那些议论。

    他转身走回诊断床边,死死盯着妞妞已经有些发紫的嘴唇,又看向她吸气时胸骨上窝那个明显的凹陷。

    就是这个症状!

    前世妞妞也是这样,被当成感冒耽误了!

    他猛地转过身,双手重重撑在木桌上,身体前倾,一双熬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王医生。

    “口唇发绀,吸气性呼吸困难,三凹征明显。”

    赵乐的语速极快,声音洪亮地在诊室里回荡。

    “这不是感冒!这是小儿急性喉炎!喉头水肿堵住气道了!马上用激素缓解水肿,再拖下去,孩子会被活活憋死!”

    王医生正准备拿体温计的手,僵在了半空。

    周围议论的家属全都闭上了嘴,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赵乐。

    一个乡下泥腿子,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赌棍,竟然把专业病名和急救措施说得一字不差,条理清晰!

    王医生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他慌忙拿起听诊器,快步走到床边。

    冰凉的听诊器贴在妞妞胸口。

    只听了几秒,

    唰!

    王医生的脸色变得惨白。

    “对。”他收起听诊器,声音干涩发颤,“是急性喉炎。但这镇上……镇上没有激素药。治不了,得、得去县城。”

    赵乐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今天卖鱼赚的所有钱,连同一把零碎的毛票,全都拍在桌上。

    “借你的二八大杠用!钱押这儿!”

    赵乐一把抓起桌上的自行车钥匙,看都没再看王医生一眼。

    他抱起妞妞,大步往外走。

    张晓慧擦掉眼泪,紧跟在后面。

    赵乐把老婆孩子安顿在自行车后座上,张晓慧从后面紧紧抱住妞妞,用自己的身体为孩子挡住夜风。

    赵乐跨上车座,牙关咬紧,双腿肌肉坟起,奋力蹬了出去。

    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土路。

    汗水很快湿透了他的后背,顺着下巴滴落在生锈的车把上。

    大腿的肌肉酸胀,每一次踩踏都像是在和死神赛跑。

    快点,再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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