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於穷苦平民来说,白玉京是臭味瀰漫的破烂郊区,黄土路上行走的百姓各个衣衫襤褸,神情灰暗且麻木。
一位容貌艷丽的妇人站在脏乱的街角处,时不时东张西望,似乎在等待著谁,忽然,耳边传来一道粗俗的询问声。
“喂,睡你一次多少钱?”
妇人怔了怔,转头看去,见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男子走到她面前,对方身穿破衣烂衫,脸上灰扑扑的看不清具体长相,显然是那种干苦力的底层小人物。
“我一次……二百文。”妇人迟疑著回答。
“贵了。”年轻人皱眉:“一百文行不行?”
妇人可怜兮兮摇头:“我夫君病重在床,如果不是为了给他抓药,我不会出来做这个……”
年轻人嗤之以鼻:“这种话我听过太多了,什么病重的娘好赌的爹,关我什么事,我就问你一百文行不行?”
妇人咬牙:“二百文,你可以当著我病重的夫君面前,对我……”
年轻人一愣,隨即惊了。
“还没有弄过这么刺激的,行吧!二百文就当长见识了,带路!”他大手一挥。
妇人低头走进旁边一条污水横流的小巷子里,年轻人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约莫半刻钟后,两人来到一座砖瓦破落的院子门口,妇人取出钥匙开门。
“你这里还挺好。”
年轻人有些意外:“其她人只是一个茅草屋,基本和露天没区別,你这还是独门独院。”
妇人或许是因为难堪,訥訥转移话题:“我和夫君的臥房在那边,客官隨我来……”
“你夫君等下会不会跳起来打我?”
年轻人嘀咕著,跟隨妇人前往臥房。
迈过门槛的剎那,他面前的妇人忽然猛的拧腰,手中寒芒闪烁,狠狠刺向年轻人的胸口。
“噗呲!”
妇人想像中鲜血喷溅的画面並没有发生,年轻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併拢,牢牢夹住她刺来的匕首。
“什么!!”
妇人面露惊容。
“你太不讲究了。”
年轻人身上浪荡轻浮的气质瞬间褪去,双眼瞳孔浮现雷霆,嘴角掀起冷笑:
“杀人之前都不先让人爽一把,这就是魔修的作风么?”
“你是六扇门的人!”
妇人脸色愈发震惊,急忙闪身暴退,目光惊惧望向年轻人背后。
“別看了,我是一个人,身后没有大部队。”
姜临淡淡道,不再跟对方偽装,伸手擦去脸上灰扑扑的尘土,露出他剑眉星目英俊的五官。
“我是六扇门的银锣朱孝杰,前两天就注意到你了,今日特意一个人过来活捉你,这样功劳就全是我的,公主殿下必然会重重奖赏我。”
“一个人?!”
妇人闻言,原本惊惧的双眼骤然明亮:“你真是一个人?”
“別表现的好像看见活命希望一样。”
姜临似笑非笑:“我八品修为,抓你一个只敢对普通人下手的魔修,绰绰有余。”
“好一个贪图功劳的蠢货!”
妇人被他蠢笑了,五官迅速狰狞扭曲:“也不怕这个功劳太大,你独吞不下去,噎死你!”
姜临挑眉:“哦?难道你也是八品修为?”
“我可不是寻常的八品!”
妇人语气高高在上优越,一股浓稠黑雾从她体內扩散开来,蕴含令人心悸的可怕威能。
“我是天魔宗的真传弟子,修炼的是宗主大人亲自传授我的地阶功法,哪怕面对七品修士都能跃阶斩杀!”
姜临表情微微僵硬。
妇人看在眼里,以为他预感不妙了,笑声顿时更加邪魅猖狂:“像你这种六扇门的银锣,顶破天了只配修炼玄阶功法,拿什么跟我匹敌!”
“你的愚蠢救了我,作为报答,我让你死个明白!我这一掌名为《大暗黑天》!”
话音落下,妇人体內扩散开的浓稠黑雾,通通往她掌心凝聚去,裹挟崩山裂地之威朝姜临轰杀来。
姜临不慌不忙,运转他最新修成的《天劫灭世法》,右拳绽开一团璀璨刺眼的雷光,与妇人拍来的漆黑掌印抵撞在一起。
“砰!!!”
伴隨一声晴天霹雳,整座小院轰然爆碎,无数烟尘滚滚瀰漫。
“你的地阶功法,就这点威力么?”
看著面前倒在废墟中,浑身鲜血淋漓的妇人,姜临杀人诛心般嘲讽道。
他刚才之所以故意告诉对方他是一个人,就是想刺激妇人跟自己放手一搏,好让他检验一下修成《天劫灭世法》后,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战力。
毕竟,一个旗鼓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