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地听著,甚至有些想笑。
她歪著头,看著太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中满是不屑。
“根基?”
“靠压迫与愚弄堆砌起来的根基,烂透了。”
“太后,您这辈子活在笼子里,跪久了,自然见不得別人站著。”
叶轻眉轻轻拍了拍肚子,语气悠然。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种子我已经种下了,花迟早会开的。”
“您拦不住,皇帝拦不住,这老天爷……也拦不住。”
这番话轻飘飘的,却有著一股撼动人心的力量。
太后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放肆!”
“叶轻眉,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你真以为哀家不敢动你?”
太后站起身,眼中杀机毕露。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宫里死个把人,就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哪怕你怀著龙种,哀家要你三更死,你也活不到五更!”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屋內的宫女太监早已嚇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叶轻眉却笑了。
笑得花枝乱颤,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罚酒?”
“太后娘娘好大的威风。”
叶轻眉止住笑,眼神微微向著角落阴影处示意。
那里,一直站著一个如铁塔般沉默的黑衣人。
五竹。
他眼睛上蒙著一块黑布,手中提著一根铁钎,没有任何气息,就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但在叶轻眉眼神递过去的一瞬,五竹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五竹上前一步,从怀中掏出一物,递到了叶轻眉手中。
那是一段白綾。
洁白,柔软,却透著死亡的气息。
叶轻眉把玩著手中的白綾,苍白的指尖在丝绸上划过,抬头看向太后,嘴角勾勒出一抹嘲弄。
“太后不是早就赐过罚酒了吗?”
“可惜啊,这杯酒我消受不起。”
叶轻眉手腕一抖。
那段白綾如灵蛇般飞出,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太后的脸上,掛在了她那满头珠翠的凤冠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