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开口,声音平稳,像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这不是我想要的。”
凌星月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的侧脸。
“这是他们想要的。”
他指著台下那些为了活命,不惜出卖一切,互相撕咬的人。
“他们渴望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们摆脱恐惧,甚至將恐惧施加於他人的机会。”
“我只是,给了他们这个机会而已。”
“他们应该感谢我。”
寧渊回头看向凌星月冰蓝色的眼睛。
而他的身后,那些昔日道貌岸然的议员们,此刻为了活命,如何歇斯底里地撕咬著彼此。
“我又没有什么生死符一类的东西,能直接控制他们。”
“那我就只好分化他们,嚇唬他们。”
“最后再让他们,求著把自己的把柄交到我们手上了。”
“这些写下来的东西,以后会是最好用的锁链。”
凌星月沉默了片刻,国会议事堂內那些骯脏的词汇还在不断地衝击著她的耳朵。
她看著寧渊的侧脸,在穹顶投下的光影中,他的轮廓显得有些不真实。
“是小姨教你这么做的?”
“没有啊。”
寧渊终於转过头,看向她。
“她哪有时间教我这些东西?。”
“我半小时前发的消息,她还没回呢。”
凌星月看著他。
“那你真是个疯子。”
她抬起手,想要捶一下他的肩膀,但手举到一半,又收回了。
“你怎么这么坏。”
寧渊听到了这两个字,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一下。
星月大人的道德水平还是太高了一点。
如果是小红毛在这儿,恐怕已经兴奋的,在想新玩法了。
不过没关係,他都喜欢。
他微微低下头,將嘴唇凑到她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凌星月的耳廓上,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僵了一下。
“现在才发现吗?”
“那作为奖励,回去之后,我是不是可以更坏一点?”
“你......混蛋!”
凌星月的脸颊泛起一丝红晕,她偏过头,想要躲开。
但寧渊的手却扶住了她的肩膀,让她无法逃离。
她心跳加速,却只是看著寧渊的眼睛,並没有推开他。
寧渊的手顺势从凌星月的肩膀滑落。
凌星月没有躲开,她只是偏著头,白金色的髮丝垂下,遮住了她的侧脸。
议事堂內,议员们的叫喊声还在继续,但那些声音在寧渊听来,已经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寧渊的手向前移动,轻轻握住了凌星月的手。
她的手指很凉,指尖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寧渊没有说话,只是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凌星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
她反手握住了寧渊的手,十指紧紧相扣。
寧渊能感觉到她掌心传来的湿润和温度。
“怎么了,星月宝宝,害怕了?”
寧渊开口。
“我才没有怕。”
凌星月回答。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被议员们的嘈杂声淹没。
“只是觉得......他们很吵。”
“很快就不吵了。”
寧渊说著,鬆开扶著凌星月的手,转身重新拿起了讲台上的麦克风。
他对著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一个简单的动作,甚至没有说话。
却让整个议事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议员,无论是在写字的,还是在对峙的,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看向他。
寧渊看著台下那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他抬起手,指向那些刚刚写完告密信的议员们。
“很好,你们都很有觉悟。”
那些告密的议员们听到这番话,脸上露出了喜色,腰杆也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
寧渊话锋一转。
“但是。”
“闹剧,该结束了。”
寧渊话音落下的瞬间,覆盖整个议事堂穹顶的华丽吊灯尽数熄灭。
视野被剥夺,世界陷入了纯粹的黑暗与死寂。
这死寂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隨即,刺耳的尖叫声从四面八方爆发出来,撕裂了空气。
“啊——!”
“怎么回事?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