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月將耳朵贴在门上,里面很安静,没有水声。
只有男人的低沉的声音传来。
这让凌星月心中的疑云更重了。
她屏住呼吸,更加努力地去分辨里面的声音。
“......星月......”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凌星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念我的名字?
“......我好爱你......”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凌星月脑海中炸开。
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血液在一瞬间涌向大脑,又冲向四肢百骸。
“......星月......”
寧渊后续的声音渐渐变得更低。
但凌星月却清清楚楚得听到,那是一句句直击心灵的情话。
话音虽小,但却在凌星月清冷的脸上,染满了羞怯的潮红。
她的心跳如鼓般响起,身体也因为脱力而渐渐难以站立。
就像门上沾了水一般,她的身体缓缓向下滑动。
但盥洗室里的声音不但没有放过她,反而更加具有攻击性。
寧渊!我也好爱你,可是再听下去我就要坏掉了。
对不起!
凌星月心神巨震,再也无法保持清醒。
她猛地直起身,向侧边退了两步,后背差点撞倒了墙边的衣架,发出轻微的晃动声。
她的脸颊滚烫,连带著耳朵和脖颈都泛起了红。
原来......是这样吗?
凌星月脑中一片空白。
寧渊刚刚反常的举动,弯下的腰,滚烫的额头,低沉的声音......
所有碎片化的信息在这一刻拼凑出了一幅完整的让她无法直视的图景。
我......我刚刚竟然还在怀疑他!
我有罪......我真是个差劲的女人。
是因为这几天我们都戛然而止吗。
可明明我已经......
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多吗......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呢?
是因为害羞吗?
是因为害怕我拒绝他吗。
是不是我平时看起来太冷冰冰,太不好说话了。
是不是我平时太不主动了。
对啊,我一直都没有绘衣主动。
所以他寧愿......都不和我说。
可我......
可我......
可我明明不是那样想的!
我明明主动过的!
凌星月靠著墙壁,身体有些发软。
她想起那个夜晚他们手牵著手对视。
她想起自己钻进被子里。
她想起那天在万米高空,飞机爆炸的火光映照下,寧渊对自己说“我喜欢你”时的场景。
又想起在天空树顶层,他吻住自己,不容拒绝的样子。
最后是现在躲在盥洗室里,偷偷念著自己名字的样子?
整颗心在身体里不停的浮沉。
我现在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敲门进去。
可是琉璃......
“星月姐姐,你怎么了?”
琉璃清脆的声音將凌星月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她看到凌星月背靠著墙,脸颊红得不正常。
“你的脸好红,是不是也生病了?”
琉璃伸出小手,想要去探凌星月的额头。
“没......没事!”
凌星月躲开了她的手,轻轻捂住了琉璃的嘴。
她不敢让琉璃碰到自己,因为这份滚烫,並非来自病痛。
而是一份因偷听爱人私密心声而產生的。
甜蜜又羞耻的罪证。
她像一个偷吃了糖果却被发现的小孩。
既心虚,又按捺不住嘴角的甜意。
“我就是......有点热。”
她抬手扇了扇风,但脸上的热度却丝毫未减。
“可是星月姐姐,你的心跳得好快,琉璃都快能听到了。”
洗手间內,寧渊完全不知道门外发生的一切。
“老公,怎么说不出话了?”
“刚刚不是要求很多吗?”
耳机里传来洛绘衣慵懒的声音。
“是不是被本小姐的爱意充满了,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寧渊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闭著眼睛,深呼吸,虽然他人还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