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绘衣的声音很轻,飘在厨房狭小的空间里。
还要餵她?病號了不起啊?
寧渊低著头,视线落在碗里那几点被烫得蔫软的葱花上。
不动,也不出声。
这是他的抵抗,用沉默。
洛绘衣也不催促,就站在那里,一直盯著寧渊的眼睛。
对视之下,寧渊心里发毛,眼神逐渐躲闪。
算了,再不吃自己做得粥可就凉了,不能浪费粮食。
身体缓缓转过来,端著那只白瓷碗,脚步挪到洛绘衣面前。
过道很窄,两个人的膝盖几乎要碰到一起。
寧渊舀起一勺粥,递到洛绘衣的嘴边。
她没有张嘴,琥珀色的眼睛,依旧看著寧渊的脸。
看什么看,快吃啊。
寧渊避开她的视线,將勺子又向前送了一点。
“烫。”
一个字。
勺子在半空中停住。
烫?都晾了半天了,你是猫舌头吗?
不对,你就是一只猫,一只专门折磨人的猫。
寧渊抬起头,对上她的视线。
“本小姐的嘴很娇贵。”
“帮我试试温度嘛。”
让我试温度?用我的嘴?
他收回手,把那只银色的勺子,慢慢送到自己唇边。
嘴唇碰了一下勺子的边缘。
“温的,不烫。”
勺子重新递到她面前。
洛绘衣的嘴角向上勾了一下,眼睛变成了星星。
她张开嘴,等著。
勺子向前,喉咙处一个细微的吞咽动作。
咽下去了。
寧渊正要收回手。
洛绘衣忽然向前凑近,抬起手,用食指点在自己的嘴角。
寧渊的视线顺著她的手指移动。
一粒半透明的米白色粥渍,沾在她光洁的皮肤上。
在他思考是该用手还是找纸的时候,洛绘衣的舌尖伸了出来。
动作很慢,在那粒粥渍沾染的地方,轻轻一卷。
那点白色消失了,留下一片湿润的反光。
轰。
血液衝上头顶,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操。
她绝对是故意的。
死心臟怎么回事,別跳了!
冷静,寧渊,你什么场面没见过......不对,这种场面我真没见过。
寧渊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悸动。
他的目光狼狈地向下躲闪,越过她的脸颊脖颈。
最终避无可避地,被吸在了她那双白皙的裸足上。
踩著深色的地板,愈发显得它莹白如玉,细腻得仿佛透著光。
脚趾圆润小巧,因为寒意而微微蜷缩,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邀请。
寧渊顿时气血上涌。
他刚才还在为一粒粥渍心跳,现在才发现,那不过是开胃菜。
这女人,从头髮丝到脚趾尖,都是毒药。
“你的脚......不冷吗?”
寧渊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得想说些什么,想缓解尷尬。
但话一出口,厨房里的声音好像都消失了。
洛绘衣正准备开口的动作停住。
她的睫毛垂下,视线跟著寧渊的视线,缓缓地,落在了自己光洁的脚背上。
然后,她再抬起眼。
琥珀色的眼睛里,已经换成了一种发现新大陆的探究。
洛绘衣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你想摸?”
冷不冷和想摸有什么关係?我也没说要用手帮你暖脚啊!
她的脑迴路是直接连接地狱的吗?
不要再玩弄萧楚楠了,魂淡!
“我不是......”
寧渊的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
洛绘衣无视了他的辩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用一种下结论的语气,轻轻说道:
“原来,你喜欢我的脚啊。”
不,我没有,別瞎说!
我只是担心你昨天刚发完烧啊,魂淡!
下一秒。
他感觉脚背上一沉。
视线里那只白皙的脚,此刻正踩在他穿著人字拖的脚背面上。
然后,轻轻地碾了一下。
好软,好冰,不!好热!
“不喜欢为什么看不够呢?我的僕人先生。”
僕人先生!?
寧渊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呼吸都要停滯了。
他想要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