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给劝了上去。
楼下坐了许多人,除了纪家的亲戚,还有与恒嘉有生意往来的。
姜桐和保姆一起扶着老爷子上楼以后,纪时野就走到纪凛身后,道:“爸。”
纪凛不轻不重地回了声:“嗯。”
他的目光越过客厅的人群,看向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道:“你姑姑从国外回来了,云丰的事,你得把她拉到我们这边来。”
纪时野也朝那边看了一眼,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会去跟她谈。”
姜桐和保姆一起把纪老爷子扶到楼上去聊了会儿天,没过多久就把老爷子哄睡着了。
保姆高兴道:“总算肯消停地睡会儿了,姜少爷真是太感谢你了,我这就去找张医生来给老爷子打吊针。”
姜桐点点头,还是忍不住问道:“张医生说,老爷子的身体……怎么样?”
保姆叹气摇头:“其实半年前就有这个症状了,还瞒着不让说,最近越来越记不住事,一天之内只有三个多小时是真正清醒的。姜少爷,你若是有空,多过来看看吧……”
姜桐看着躺在床上的纪老爷子,深吸口气,点头道:“好,我会的。”
张医生给老爷子做完检查后,挂了一瓶吊水,就收拾医药箱离开。
姜桐想到什么,跟了过去。
前面的庭院里都是来给纪晏声庆生的客人,所以张医生很自觉地从无人的后院离开。
姜桐一路跟到喷泉旁边的青石小径口,才喊住了张医生。
“张医生你好,我能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想多了解一下纪爷爷的情况。”
张医生推了一下眼镜,道:“你是小姜少爷对吧?”
姜桐一愣,点点头。
“纪老先生经常提起你,”张医生笑了笑,给了一张自己的名片,“着急的话,就打第二排那个电话。”
姜桐接过名片:“好的,谢谢。”
别了张医生,正要回客厅去,纪晏声忽然从喷泉的后边走了出来。
姜桐惊了一下,但表面依然从容地笑了笑:“纪大少不在前面招待客人,怎么到这儿来了?”
纪晏声脸色黑到了极点,忽地冲上前一把攥住姜桐的手腕,咬牙低吼道:“姜桐,你到底什么意思?”
痛意传来,姜桐皱起眉想抽回手,却被纪晏声攥得更紧。
想起上次在机场的遭遇,姜桐不禁急了起来,沉声道:“你又要发什么神经?这里是纪家。”
纪晏声觉得好笑极了:“我发神经?是你神经了吧?这些都是纪时野教你的对吗?教你来跟我对着干?教你故意送那样的礼物来恶心我?”
姜桐无语至极,用力甩开纪晏声的手,揉了揉发痛的手腕冷冷道:“都说了我没空选礼物,你要是不喜欢,自己扔掉呗。”
纪晏声气得眉毛直跳,但很快又轻蔑地笑起来:“你以为做这些事惹恼我,就能让我多看你几眼是吗?姜桐,你可真是蠢透了,就没见过你这么下贱的人!”
这话可就太有羞辱性了,但姜桐并没有气急败坏,他冷静地掀起眼皮,一语不发地睥睨着纪晏声。
那种眼神,冷冽中带着轻慢,他明明比纪晏声矮了半个头,却有种俯视对方的错觉。
因为纪晏声这咬牙切齿的样子,他太熟悉了。
像一只被惹急了的野兽,发狂般的露出獠牙,企图用这种辱骂和恐吓的方式令对手屈服顺从。
这样的行为姜桐在动物世界看了很多。
真正的猎手只会俯冲、扑杀、撕咬,省去恐吓的过程,直接进行致命的攻击,所以纪晏声这个状态反而暴露出他内心的不安与恐慌。
姜桐轻笑一声,懒得与他争执,转身便走。
却不料纪晏声又疾步绕到他面前来,双眼冒火地盯着他,低吼道:“你再这样闹下去,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姜桐蹙起眉回道:“纪晏声,希望你能明白,你的喜欢不值几个钱,你的厌恶也同样没有威慑力。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想闹得难看,也请你别再来纠缠我,跟我说一堆狗屁不通的废话,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离我远点儿。”
纪晏声的胸膛因为怒气而不停上下起伏,他额头上青筋跳动,咬肌也跟着鼓了鼓,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有种再说一遍?”
“行,那我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纪晏声,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
这话一出,纪晏声的眼神立刻怔住,难以置信般地看着他。
姜桐趁热打铁,继续道:“我承认,我是追了你很多年,但任何一件事久了都是会厌倦的,本少爷就是觉得腻了,烦了,现在已经不喜欢你这一款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除了今天这种必要的场合,我们俩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