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道:“我在这附近还有一所房子,离这里只有五六分钟车程,我偶尔会过去住一晚,那里一直有保洁定期打扫,今晚就不回城西了,我们去那边暂住一晚吧。”
姜桐也不是矫情的人,点点头道:“我都OK。”
虽然只有两条街的距离,但暴雨天还是十分难行,那栋楼盘的地势低,地下车库都漫了水,远远看到有物业穿着防汛雨衣在车库门口指挥。
纪时野环视了一圈,街对面就是一个购物广场,那边地势稍高些,已经有人掉头把车停过去了。
只是这样一来等会儿就要冒着雨步行过个街回来。
姜桐也很快领会了纪时野的想法,道:“先停过去吧,大不了等会儿走回来,过个街就到了,还好,不算远。”
纪时野点点头,跟着车流一起慢慢向对街开去。
他们下车的时候,雨已经比刚才小了很多,但风依然很大,这样的天气下,雨伞几乎起不了什么作用。
姜桐的鞋很快就被地上的雨水漫湿了,肩膀也被淋湿了,出于避雨的本能,他缩着身体和同在一把伞下的纪时野紧紧贴在了一起。
他只是想寻求一个心里安慰,能少淋一点儿算一点儿,却不料纪时野察觉他这个肢体动作后,忽然张开手臂,用西装外套把他罩进了怀里。
姜桐的世界瞬间被纪时野的气息彻底包围。
纪时野的外套对他来说很大,他用力往外探了探头,才勉强露出来一只眼睛。
这样的结果是他确实不被风吹雨淋了,但因为整个上半身都被纪时野搂进了怀里,为了不互相磕着绊着,只能顺着纪时野的节奏一步步往前走。
这依然避免不了两人相贴的地方来回磨蹭。
外面都是寒风冷雨,但隔着布料,彼此身上的体温是那么温暖、熨帖。
暴风雨的呼啸与嘈杂似乎为他们筑就了一个与外界隔绝的独立空间。
颠倒的世界是那么吵闹,混杂着风声、雨声、鸣笛声。
但又是那么地安静,安静得一切都化为了从遥远天边传来的白噪音。
而他们的耳畔只余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这段路并不长,没过多久他们就走进了建筑物中。
纪时野松开姜桐,把伞收了起来。
姜桐低头看了看自己,裤子已经湿到了膝盖,扭头一看,纪时野更惨,全身几乎没有一处是干的。
那件西装外套怕是要报废了,高级面料不能沾水,何况在风雨中被他们两人撑得都变形了。
被淋成这样,纪时野也相当不舒服。
他深皱着眉,抬了一下手和脚,袖子裤腿全都贴身上了。
姜桐从没见过纪时野这么狼狈的样子,比上次在暴雨中搬完盆栽回来还要凌乱。
他一下没忍住,指着纪时野捂嘴笑起来。
纪时野还保持着抬起手的姿势,冷道:“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哈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像那个,哈哈哈哈哈哈……”
姜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湿了水的肩膀都在抖:“就像那个落了水的大狗,上岸以后想抖水,但又不好意思抖……哈哈哈哈……”
仿佛被戳破心思似的,纪时野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而姜桐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嚣张,纪时野索性把袖子上的水直接甩到了姜桐身上。
突如其来的水花让姜桐缩起脖子一躲,但仍然笑得停不下来。
“还敢笑是吧?”纪时野气得把伞往旁边一扔,上前抓着姜桐就开始戳他腰上的软肉。
姜桐痒得立刻开始躲,但被纪时野快人一步地控在了怀里。
这下逃无可逃了。
“不行,不行……停停停……”姜桐实在受不了这痒意,在纪时野怀里扭着身体告饶。
纪时野沉着脸警告道:“还笑不笑了?”
“不笑了,不笑了……”姜桐已经笑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纪时野把湿透的头发往脑后一抹,一手拿起伞一手揽着姜桐的肩膀,道:“走了。”
纪时野这所房子是公寓式的精装房。
这里在金融中心区,周围全是大厦写字楼和商场,这栋公寓的开发商应该是迎合了部分高级白领的需求。
装修有格调,可以拎包入住。
离公司近,省了通勤的烦恼。
单价不算低,分流了中低收入群体,能小范围地形成社交圈。
两人乘电梯上去,纪时野毫不避讳姜桐,直接当着他的面输入了房门密码。
姜桐不经意一瞥,在心底笑了。
堂堂信科大神,居然用生日当密码。
传出去真的不怕被人笑话吗?
进屋以后,姜桐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