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

    纪家人都咋了,一个个都不太正常。

    他又发了条信息过去,算是报备完毕,就带郑一鸣他们出去了。

    他们去了一家味道不错的中餐厅,黄亚吵吵着要喝酒,姜桐淡笑道:“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以后等你们出了社会,多得是机会喝,不想喝也得喝。”

    黄亚听完缩缩脖子噤声了。

    郑一鸣咳了一声,道:“这些天都不准喝酒,该休息的时候保证睡眠,工作的时候保持清醒。姜学长对我们这么好,我们不能关键时刻掉链子。”

    姜桐赞赏地看向郑一鸣:“这才对嘛。”

    黄亚贱兮兮地撞了一下郑一鸣的腿,举起一杯果汁,夸张地做了个敬礼的姿势:“好勒,收到!”

    吃完了饭,把郑一鸣他们送回酒店以后,姜桐才让小罗送他回家。

    他们结束得早,现在才刚过八点,料想纪时野应当也是刚吃完饭,要么在小花园里摆弄花草,要么就是在三楼健身。

    却不料进屋一看,纪时野又直愣愣地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正在播放动物世界的电视屏幕。

    姜桐在玄关换了鞋,走进来问道:“今天你手机信号不好吗?我喂了好几声没听到你声音。”

    纪时野依然纹丝不动,当他不存在。

    姜桐皱了皱眉,索性上楼洗澡去了。

    谁知道那阎王爷又在发什么神经。

    但他没想到洗完澡再下来,纪时野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也不动,跟个雕塑一样。

    姜桐擦着头发,开始疑惑这人是不是被什么武林高手给点住了。

    “你咋了?修仙呢?”姜桐不禁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背。

    纪时野终于侧过脸来,阴沉沉地斜了姜桐一眼。

    好吧,还活着。

    姜桐在他身旁坐下来,想问纪时野到底怎么了,但又觉得那人大概率依然不会理他,索性也就不去热脸贴冷屁股了,安安静静看自己的电视。

    这次的节目正在讲杜鹃推蛋。

    刚孵化出来的杜鹃雏鸟连站立都还没学会,却已经懂得将同巢的其他鸟蛋和幼雏推出巢外。

    用最残忍手段,夺取全部的食物与资源,换得生存的机会,这是它们进化出来的本能。

    纪时野盯着电视屏幕里卖力推蛋的雏鸟,沉声道:“从我记事开始,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我需不需要、喜不喜欢,只要是在我哥手里的东西,我就要抢过来。”

    姜桐心中一紧,扭头看向纪时野。

    那人脸色阴沉,眼神像结了冰的河水,让人不敢直视。

    姜桐默默攥紧手掌。

    是啊,原书里纪晏声和纪时野兄弟相残可不就像自然界里杜鹃推蛋一样么?

    所以纪时野今天心情不好又是因为公司的事吗?

    纪时野似笑非笑,继续道:“小的时候,我抢的是玩具、书本、点心,后来是爷爷的赞赏、进修的机会、家族的产业。大多数时候我都能抢过来,至于那些抢不过来的……”

    他停顿了一会儿,嗓音变得阴沉无比:“就只能想办法毁掉了。”

    这句话刚落音,超清电视屏幕里的雏鸟正好将一颗鸟蛋推出了鸟巢。

    鸟蛋掉落在地上,摔得稀碎。

    与此同时,坐在身旁的人忽然向姜桐欺身逼近。

    那人单手撑住沙发靠背,把姜桐困在了一片阴影之中。

    姜桐呼吸停滞,抬起脸看着纪时野。

    这是一种绝对的掌控与威压的姿态,像猛兽扑杀猎物。

    虽然他们还隔了一段距离,但已经给姜桐带来了沉重的压迫感,令他背脊发寒。

    纪时野鹰隼般的目光紧紧盯着身下的人:“我已经抢习惯了,无论是玩具、项目,还是他的未婚夫。”

    当说到未婚夫三个字时,纪时野眼神微暗,带着某种偏执。

    姜桐忍着嘴唇的颤抖,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回道:“所以呢,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

    纪时野眉峰压下来,问道:“云丰的事,你会插手吗?”

    姜桐也蹙起眉:“你什么意思?”

    “那我换个问法,你会出手帮我哥吗?”

    姜桐毫不犹豫地坦然道:“我不会。”

    纪时野眯起眼和姜桐目光对峙,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良久,才绷紧了唇,道:“你最好是。”

    被人怀疑的滋味儿并不好受,何况这样一而再,再而三。

    姜桐的脾气也上来了,他冷冷地掀起眼皮,双手抱胸,道:“纪时野,既然你信不过我,那就把你那些首尾都藏好了,别让我知道你在计划什么、筹谋什么,不就行了吗?你一边非要把手里的牌亮给我看,一边又质疑我会不会在你背后插一刀,你不累,我看着都累。”

    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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