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片难以想像的巨大平台,仿佛曾有通天伟力一剑削平山巔,地面光滑如镜,竟无半分天然起伏。
平台之上,一座又一座倒塌的宫殿错落,连成了一片连绵的废墟。
见此,身后眾人虽然早有预料,但也不可避免的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
虽然一路上皆是残垣断壁,但终归对於山顶还是有所期望,毕竟此山的神秘,可是青仙宗流传许久的。
然而如今……
而钟凡四下扫视间,眼中並无波澜。
他瞳孔深处黑光隱现,催动著那第一法·观,向著四处打量著。
视野中不再是物质的废墟,而是无数常人无法窥见的微弱的灵力轨跡与残留道韵。
此地的模样,和书中记载皆是一般,而他如今所要的,是那道藏殿,也就是此峰的主殿的位置。
也是那他確认身份的核心之处。
“找到了!”
片刻,他眸光一凝,锁定废墟深处某个方位。
“就到这儿吧。”他侧首,在凤蝶耳边低语,声音愈发沙哑“前面,你进不去。”
无论此女最初目的为何,这一路护持之情,他记下了。
“好。”
凤蝶的回答依旧很是痛快,不问缘由,亦无迟疑,这种相处,让人很是舒服。
鬆开手,钟凡脚步越加蹣跚,向著这废墟的最中心走去。
后方,黎青、刘少恆等人下意识想跟上,然而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下。
这道藏山的禁制,哪怕破败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他们这些人能隨便闯入的。
唯有钟凡,仿佛一滴水融入大海,身形毫无阻滯地穿过了那层无形的界限,踉蹌步入废墟深处。
那身影在断壁残垣间时隱时现,脚步时常忽的地一歪,似要栽倒,却又总能在最后一刻堪堪稳住。
这一幕,顿时让身后眾人揪心起来。
倒未必全是关切,主要是这各自背后的势力都下了死命令,若是在这让其有点损失,这眾人以后的路可能就都要不好走了。
『啪!』
无声的巴掌又是出现,只见钟凡身形一晃之下,直接栽倒在了那片废墟中。
“啊!”
惊呼响起,人群中顿时骚动起来,那刘少恆浑身气息一震,竟然想要硬衝进去。
“没事!”
只听凤蝶低喝一声,將眾人压住,冷眼瞥了那刘少恆一眼,挡在了眾人身前。
“那是他清醒的手段,不用担心。”
凤蝶稍微解释了一句,虽然她也不明白原理就是。
果然,就在凤蝶挡住眾人之后,那不远处的钟凡竟然又爬了起来,而且他的步伐似乎比摔倒前,还略稳了半分。
……
眾人皆是无语的看著此幕,不知道作何言语。
一炷香后,踉踉蹌蹌的钟凡总算是走到了他想要到达的位置。
他喘息著,用尽最后气力,徒手搬开几块覆盖其上的沉重断石。
尘埃飞扬中,一把裂痕的古老石椅,悄然显露。
没有任何擦拭,钟凡转身,径直坐了上去。
就在他身躯与石椅接触的剎那。
忽的。
钟凡头颅低垂,晃荡了几下后,仿佛最后一丝生机也被抽离,陷入了死寂。
紧接著,凤蝶敏锐地察觉到,脚下的大地,似乎开始震颤起来。
不,不止是脚下!
目光所及,整片废墟中,那些沉寂了无数岁月的残垣断壁,竟都开始轻轻颤动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
眾人皆是一脸的慌张之色,只有那凤蝶和刘少恆仗著修为较高,才稍微镇静一些。
“別慌!”凤蝶深吸一口气,高声道,“应是道藏峰传承被正式引动,將要復甦之象!別乱跑!待在原地!”
她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勉强压住了场面。
与此同时,道藏峰外。
一道身穿素白长袍、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的女子,正凭栏远眺,目光沉沉地锁在那座被灰雾笼罩的山峰上,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思虑。
“李淼,快说说嘛,”突然,一个酥软入骨的柔媚嗓音自身后贴来。
隨即,一条莹白如玉、滑腻似蛇的手臂,便悄然缠上了女子纤细的腰肢。
“当时是那人是你带上山的,如今他闹出这般动静,你岂会半点內情不知?”一女子將略显丰润的下巴放在李淼的肩膀之上,媚声继续说道。
那李淼,自然就是在渡仙阁阻止了钟凡与那赵鸿爭斗之人。
如今站在这里,即是她想要看看那让人意外的傢伙,也是族內的要求,有著一面之缘的她,自然是李家接触钟凡的最佳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