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蠢物
旗!”

    一声吼叫穿透乱战喧囂。

    魏平气喘吁吁,猛地扭头,只见一名身披札甲的亲兵,背后赫然捆缚著一卷暗色织物。

    再举目四顾,顿觉时机已至!

    这段长约二三十步的城墙,经过两三刻钟惨烈搏杀,终於被他的『討蜀锐士』牢牢占据,后续兵卒正源源不断从云梯与相邻的两架飞梯攀援而上,阵脚渐厚。

    蜀军弱旅短暂惊退后,来自精锐的凶猛反扑已然开始,必须在这口气未泄之前,插下將旗!

    “左前!角台!”魏平挥刀劈倒一名试图投掷短矛的汉军,朝著城墙马面突出的一个角台怒吼。

    彼处地势稍高,视野开阔,正是绝佳的立旗之所。亲兵闻令,顶著几支朝他射来的流矢,埋头向马面角台猛衝而去。

    几名魏军刀盾手立刻左右护持,用盾牌为他格挡流矢,短短十几步距离,又一名护卫被冷箭射穿脖颈,扑倒在地。

    负旗亲兵终於冲至角台,迅疾解下背后旗囊,动作麻利地將三截旗杆以熟牛皮绳死死綑扎连接,丈余长的旗杆立时组成。

    “討蜀!”亲兵用尽全身力气,旗杆陡然定住,巍然矗立临晋城头。

    奋力將旗一展,黑底织金大旗顿时迎风抖开,『討蜀將军魏平』几个大字猎猎狂舞,张牙舞爪。

    剎那间,城北战场为之一滯。

    所有能看到这段城墙的魏军士卒,无论是在拒马墙后蚁附攀爬的,还是在城墙巷道內与汉军弓手对射的,乃至在战场外督战的將校,目光尽被那面突兀出现在城头的魏军大旗牢牢抓住。

    潼关积鬱一年半载的憋懣,蒲坂不战而克的狂喜,兼以对城头那些臭鱼烂虾的蔑视,尽於此刻被那面黑金將旗点燃。

    “万胜!!!”

    “討蜀將军登城矣!!!”

    “先登夺城!杀光蜀狗!!!”

    吼声如山崩海啸,自魏平本部精锐阵中炸裂而出,本就狂暴的战鼓陡然再增数分力度,很快没了章法,只剩下纯粹的宣泄式的擂动。

    更多的魏军奋力攀城,城头越发稳固的阵地注入了新生的力量,討蜀將军部嚎叫著向前猛突试图將蜀人彻底挤下城墙。

    魏昌在那面黑金將旗插上城头前,便已带著本部精锐悍卒两百余人朝这段城墙冲了过来。

    几乎在魏旗立起的一瞬,种种惊怒之声响彻城头。

    原本散射压制登城魏军的弓弩迅速调整方向,朝著黑金將旗所在的角台方向泼洒而去。

    箭矢凿入木盾、铁甲,围在將旗左近的魏军瞬间被射成刺蝟,然將旗依旧矗立墙头。

    “护住將旗!”魏平大吼下令。

    更多魏卒扑向角台,用地上尸体或手中盾牌,在將旗周边构筑起一个环形防线。

    箭矢钉在盾牌上密如蝟毛,不时有魏兵被穿过缝隙的箭矢射中,但立刻便有新人补上。

    “刀斧手!隨我上!夺回角台!砍倒敌旗!”陈祗心腹,临晋贼曹杜解大吼一声,亲率数十披甲持矛的锐卒猛扑过来,直指角台。

    “拦住他们!”魏平看出对方意图,亲率一队枪兵横向截杀。

    双方在狭窄的城头轰然对撞。

    刀光枪影,血肉横飞,一方誓要斩旗雪耻,一方誓要护旗立威,没有任何花巧,只有最野蛮最直接的劈砍突刺。

    不断有汉军魏卒被砍倒踏翻,又或惨叫著坠下城墙。

    城下魏军弓手亦发现了角台的惨烈爭夺,自发集中箭矢,向角台两侧属於汉军的垛口和支援通道拋射,试图压制汉军反击。

    汉军弓弩手居高临下,反击更为激烈,双方箭矢破空,在城墙上下交错飞舞,不惜死伤。

    一段仍属於汉军的垛墙处,临晋百姓冒著箭雨登城,数人合力將擂木抬上垛口,顺著巍军攀爬的云梯奋力推下。

    角台將旗爭夺战进入白热化,汉军刀斧手不惜代价猛扑,弓弩手不断朝彼处泼洒箭雨。

    “战柵!”魏平大喝。

    此令既下,由木板、车辕、粗木、牛皮组成的『挡箭牌』被数十力士顺著云梯推拉上来。

    没过多久,將旗所处角台便组成了一道矮墙般的屏障,虽显粗陋,却有效遮挡了来自侧面汉军的流矢和长枪短矛等投掷物。

    魏昌藏在阵中冷眼观察著局势,盯著那刚刚立起的围柵看了几眼,復又看向城下。

    魏军前锋被诱入巷道者,已两千之数不止,后续魏军也已出击,大有侵略如火,凭一日一战便將临晋汉军打残打怕之意。

    “擂鼓!”

    魏昌振声大吼,有如洪钟。

    66

    咚咚咚!”此令既下,一阵雄浑激昂的鼓声,轰然在临晋城內炸响!

    信號既达。

    巷道之中,临晋外墙。

    土黄色的墙体,不知怎的竟是突然自內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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