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尚缺马鎧,但已初具规模,號令严明,进退有据,假以时日,必成我大汉劲旅!”
刘禪听得笑意不止,连连点头:
“好好好!我早就说,相父治兵天下无双,归义侯也不愧是与我推心置腹的国之干城!”
“非只如此,”麋威继续匯报,语气振奋。
“陛下,由於西域诸国与曹魏贸易往来、甚至朝贡都仍未断绝,所以蜗居凉州的徐邈、郭淮,对来自西域的行商也无可奈何。
“而这些西域行商想要去洛阳,便会路过关中。
“丞相便利用我蜀中出產的蜀锦,还有长安织坊所出的京锦,与来自西域的贵霜、波斯、粟特各族行商贸易。”
“这些西域人眼中的东方奇珍,竟换回来六匹真正的大宛汗血宝马!
“其中还有两匹是未曾阉割的种马!
“如今已在长安马苑与精选的河西良马配种,成功诞下了十几匹小马驹。
“臣去看过,那十几匹小马骨架匀称,蹄腕粗壮,精神十足,將来必是良驹!”
刘禪闻言,不禁抚掌轻笑:
“妙极!此真乃长远之计。”
“还有呢!”麋威如数家珍。
“丞相用蜀锦、京锦、巴盐…还有从西域人那里换来的胡椒、蒲桃酒等物。
“从陇右羌胡部落,如杨千万、苻健等人那里,换购了近千匹优质战马与马驹,至於可供役使的駑马,更有两千之多。
“这些战马、马驹、駑马,大部分都被丞相分发给了鹰扬內府府兵饲养、使用。
“为此,丞相还亲自擬定颁布了一系列马政条例,命府兵们务必严格遵守。”
“哦?都有哪些条例?”刘禪对此表现出浓厚的兴趣,马政关乎大汉国运,至关重要。
麋威作为大汉虎骑护军,显然对此很是熟悉,立刻答道:
“条例颇为详尽。
“譬如,所有选作种马的公马,除特別优秀的留种外,其余到了一定岁口,必须由官府统一安排騸割,以免劣马流传,保证战马血统优良。
“又譬如,严禁私自宰杀健马,病马、伤马也需报官查验后方可处理,违者重罚。
“再譬如,所有领养官马的府兵必须按时缴纳马尿、马粪,由官府统一收集,用以冶铁,或晾乾后作为燃料……”
他详细地解释著,从马匹的烙印、登记、疫病防治,到草料储备、牧场管理,再到考核与奖惩,林林总总,几乎涵盖了马匹养育管理的方方面面。
刘禪听得目瞪口呆。
相父就是相父啊,如此完备的马政,哪里只適配府兵?根本就是適配整个国家而设的,恐怕沿用个一两千年都不能问题!
“……最重要的是考核。”麋威道,“丞相立下规矩,每年秋季,各州郡县都会对府兵饲养的官马进行查验。
“按丞相颁布的《考马令》:
“马匹腰肥体壮,超过標准者,饲养的府兵可获得赏赐,甚至减免赋税;
“马匹瘦弱或有损伤者,则视情况罚款、鞭笞;若因照顾不周导致马匹死亡,则需赔偿,甚至剥夺府兵资格。
“郿县有一个叫王林的府兵,因为精心照料,他领养的那匹駑马去年竟產下一匹极为神骏的小马驹,直接被提拔为队率(五十人长),还赏了五端蜀锦。
“如今关中府兵,都以养出好马为荣。”
刘禪听得极为专注,心中对丞相的敬佩简直无以復加,这些条例看似繁琐,却无疑是壮大大汉骑兵力量的根基。
许久之后,麋威言无可言,他才问出了一个问题:
“高桥鞍,双马鐙,阿威,这两样东西,你都亲自试过了吗?”
提到这两样东西,麋威醉意顿消,神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凛然。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陛下,臣试过了!不止一次!”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激动,“这两样东西,构造確实简单,成本亦不算高昂,但其威力……著实惊人!”
“臣曾全身披掛重鎧,跨上装备了高桥鞍和双马鐙的战马,手持长槊,纵马衝刺。
“在双鐙借力、鞍桥依託之下,臣竟能稳稳立於马背,將全身力量贯於槊尖,直刺目標而丝毫不惧会被反震之力掀飞!
“衝击力、稳定性,与以往绝不可同日而语!”
他目光灼灼看著天子:
“陛下,此二物,必可极大缩短精锐骑兵的训练成型时间!
“更能让已有的精锐骑兵,战力倍增!
“无论是骑射的稳定性,还是衝击破阵的威力,都將是质的飞跃!”
隨即,他语气转为深深的忧虑:
“然而,正因其简单且效果巨大,臣以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