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两日披荆斩棘,翻山越岭,已將这群吴人体力榨乾。
除了少数象徵性的巡逻队抱著兵器,靠著树根打盹,整个队伍全然处於不设防状態。
就在这时,山道两侧密林当中,悄无声息地冒出许多身影。
没有丁点犹豫,龙驤中郎將赵广亲率二百精锐龙驤郎,九百余名鹰扬府兵,利刃般插入吴军毫不设防的队伍当中。
“以少击多,上阵!鹰扬府弟兄们隨我杀!”魏起声音炸开,直接撞入一群刚刚被惊醒、还茫然无措的吴兵当中。
鹰扬府兵齐声吶喊。
刀光闪过,血花迸溅。
一眾府兵瞬间砍翻数十人。
这些府兵经过几战的磨合之后,配合已经相当默契。
此刻三人一组,五人一队,顺著山道一路向东衝杀。
吴人丝毫抵抗也无,唯知溃逃。
他们的甲冑,毫无疑问,几乎全部装在大江的战船之上,这是在自己国境內急行军的常態。
若非担心山林中可能出现猛兽,需要兵器防身、开路,许多將士甚至连兵刃都想卸下。
而面对这些几乎手无寸铁、睡眼惺忪的敌人,战斗毫无悬念地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许多吴兵甚至来不及起身,便在睡梦中被结果了性命。
有人试图反抗,但仓促间找不到像样的武器,很快便被砍倒。
更多的人则像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互相践踏,场面极度混乱。
一名吴军司马刚组织起几十人试图抵抗,便有龙驤郎衝到近前,手中宿铁刀一刀便劈碎其人环首刀,顺势再一刀將其人毙命。
周围吴兵见状,发一声喊,顿时溃散。
赵广在高处观察战局,不时调整令旗,指挥各部穿插、分割、包围,最大限度歼灭敌人有生力量,同时防止溃兵向峡口西方逃窜,惊动已抵达西口的吴军水师。
山道上的杀戮在继续,汉军將士追著吴人溃兵一路向东杀去。
与此同时。
兵书峡西口泊湾。
吴军水师营地尚是一片寂静。
大多数人都还在船舱或岸边临时设下的窝棚沉睡。
少数负责守夜巡逻的吴卒,也因此时尚在吴国境內,心感安全,在篝火旁打起了瞌睡。
就在这时,廖式穿一身吴人军官甲冑,带著十余全副披掛的亲兵,来到了码头。
他们背负著巡哨用的认旗,步履神色从容不迫。
“换防时间到了!”廖式对一名正在码头边值守、但明显精神不济的队率没好气道。
“疏於职守,该当何罪?!”
值守的吴人队率揉了揉惺忪睡眼,见眼前军官甲冑鲜明,非但未起疑心,反而惊慌不已,忙不迭从怀里掏出一把大泉当千:
“望將军体恤!兄弟们著实熬不住了!”
“滚!”廖式接过大泉当千,骂骂咧咧。
那队率如蒙大赦,带著手下歪歪斜斜逃离了岗位。
廖式目送他们走远,眼神一凝,迅速对亲兵们打了个手势。
眾人会意,立刻分散开来,悄无声息地开始动作,逐一解开战船系在码头船桩上的缆绳。
就在此时,上游突然漂来一具尸体,在江水里浮浮沉沉。
廖式瞥见,心中顿时一凛。
毫无疑问,这便是孙楷派往上游巫县联络潘濬的先遣信使,被汉军撞见后截杀。
他迅速环顾四周。
確认没有其他吴人注意到这具浮尸和他们的动作,低喝道:“快!动作再快些!”
中军大帐。
孙楷麾下司马匆忙入帐。
“校尉!校尉不好了!”
孙楷从睡梦中惊醒,有些不耐:
“何事惊慌?”
“那廖式……似乎是那廖式带人接手了江防巡务!可现在……还不是换防时辰!”
“什么?!”孙楷闻得此言,睡意瞬间全无。
然而,即便到了此刻,其人都还没有往廖式已反吴归汉上面想,只是这反常举动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毕竟此地已是吴国腹地,除非汉军数日內便突破了那道铁索江关,否则即便廖式反吴归汉,也不可能会出现在此地搅弄风波。
他想不明白,只胡乱披上外袍便走了出去。
而当他急匆匆赶到码头时,正好看到最下游的几艘空船已经被推离码头,顺著江水缓缓向下游漂去。
“廖式!你做什么?!”孙楷既惊且疑,厉声朝大江方向喝问。
而廖式等人闻声见他奔来,知道行踪已然暴露,赶忙率眾快步登上一艘中型战舰。
“起航!快!”
此言落罢,他便一把夺过身边亲兵手中號角,鼓足力气吹响一阵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