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暗渡陈仓,陆逊尽知,破锥之法
了一圈,似乎想以身作饵,勾引潘濬出袭。

    而自蜀主亲征以来,蜀军用兵可谓奇诡。

    斩曹真、诛张郃、败司马,克復关中,哪一战不是虚实相合,守正出奇?

    虽未必是蜀主之策,但刘禪身边岂无谋划之人?

    陈到更非庸碌之辈,治军岂会如此鬆懈,让数十俘虏在主力水寨轻易走脱?

    念及此处,陆逊目光扫过手中那封羽檄急报,復又抬眼望了望西面浩渺江天。

    一股难以言喻的疑虑,如同江底潜流涌上心头。

    由不得他不警惕,大战之际,任何一丝不合常理的细节,都可能暗藏著致命的陷阱。

    瞬息之间,决断已下。

    他转身,对紧隨身后的留赞沉声下令:

    “正明,你与承渊(丁奉)即刻统兵在前,疾速西进,自今日起休息再减一个时辰。”

    “上大將军?”副將略显愕然。

    陆逊语气不容置疑:

    “速去,另备小舟,我要立刻回武昌面圣!

    “此事绝非表面那般简单,我需与陛下及诸卿商议!”

    “唯!”留赞不再多言。

    催进鼓擂起,震盪江天。

    『长安』號上令旗挥动。

    庞大的舰队开始加速前进。

    陆上步卒、役夫、牲畜、车马亦加快了西进的脚步。

    陆逊则与赤马舟上几名信使,迅速换乘一条轻快小舟。

    小舟如箭,破开江水,载著东吴上大將军的深深疑虑,向帝都武昌疾驰而回。

    …

    不过小半日,陆逊便抵武昌。

    宫门守卫见上大將军去而復返,俱皆面露惊异,不敢怠慢,即刻引他入宫。

    孙权正在偏殿与近臣商议漕运事宜,闻解烦兵言陆逊忽返,一时从座中惊起。

    陆逊风尘僕僕,快步上前。

    孙权既惊且疑:

    “伯言…发生何事?”

    陆逊不及全礼便沉声出言:

    “陛下,承明又有羽檄急报!”

    “羽檄急报?!”孙权今日才稍缓的心神再次紧绷,脸色亦是倏地一变,血色褪尽。

    “难不成…巫县已失?!”

    话音未落,其人便只觉一阵眩晕袭来,眼前发黑,身形微晃,几要跌倒。

    侍立在侧的谷利慌忙上前搀住。

    “非是如此!”陆逊立即摇头。

    “巫县尚在,承明仍固守待援。

    “只是此番密使所言之事,颇为蹊蹺,臣心中不安,恐其中有诈,特疾驰回稟,请陛下圣裁。”

    闻巫县未失,孙权这才长长吁出一气,復又坐下,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额角。

    “究竟何事,伯言如此疑虑?”

    孙权声色威严中透著一丝疲惫。

    陆逊遂將潘濬信使所报,关於被俘军士趁雾逃回巫县之事,原原本本复述一遍。

    末了,他道:

    “陛下,两军对峙,降俘寻机逃脱,本不足为奇。

    “然陈到非庸碌之將,蜀主用兵亦號为多譎。

    “臣恐此乃蜀人纵归之计,意在借降俘之口,传递虚情,乱承明、公礼之断,诱我大吴入瓮。”

    孙权眉头渐渐锁紧。

    陆逊简单一点,他便意识到其中关窍。

    战场之上,真真假假,虚实相生,这类『因间』之策並非罕见。

    “信使何在?”孙权沉吟片刻后发问,“潘承明羽檄又何在?”

    “信使数人皆隨臣回宫,正在殿外候旨,羽檄在此。”陆逊自怀中取出那封插著白羽的紧急军报,躬身呈上。

    他之所以急来此处,便是因为这羽檄急报乃是呈递天子,里的內容唯有孙权可以拆看。

    孙权接过,迅速拆开检视。

    帛书乃潘濬手书无疑。

    字跡略显潦草,显是仓促间写就。

    其上详细稟报了降卒逃归经过,並提及,根据这些降卒所言,蜀军近日正尝试清除江底暗锥,似有积极准备继续进攻的跡象。

    当看到蜀军正在以一种缓慢的、近乎蠢笨却又无可奈何的方法於江上拔除江锥之时,孙权本能一喜,按照这种速度,仅凭江锥,便能阻止蜀军水师二三十日不止。

    而光靠步军,纵十万而至,也绝无可能攻下巫县及铁索江关。

    只是…这种喜悦很快便消散。

    因为…陆逊此来所为就是此事。

    他將羽檄递给陆逊。

    陆逊展信观毕。

    面色更深沉了几分:

    “陛下,臣已確信无疑。

    “那些血战逃归的降俘,乃是蜀人纵归因间之计也!

    “这些降俘带回的『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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