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挟私报怨?!
    因虑功臣势重,所以开始寻求制衡之术。

    最后效仿曹操建立校事府,潜刺百僚。

    丝髮必闻,以收乾纲独运之效。

    隨著枉死在校事吕壹手上的人越来越多,孙权威权终於得到巩固。

    甚至就连顾雍、张昭、潘濬、陆逊、朱然这些国家重臣,都曾屡屡被校事府检举揭发。

    如同军事讲究师出有名一般,政治同样讲究在规矩允许的范围內扩大权力,剷除异己。

    当一个人真有罪证被把握在上位者手中时,那么不论他权势多重,被剷除也已在上位者一念之间,自古如此,规矩如此。

    无非是上位者能不能、愿不愿承担后果罢了,但只要大义在手,就总会有战友站在上位者一侧,不会让他成为“独夫”。

    所谓『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重,上了秤一千斤打不住』,便是如此了。

    当孙权的威权因夷陵大胜与校事府的建立得到巩固之后。

    即便顾、陆、朱、张,这些吴会大族,在孙权面前也都变得有些小心谨慎起来。

    孙权建立校事后手段老辣,但凡有罪,不杀宗族,只诛个人。

    这就使得顾、陆、朱、张等宗族內部都不能铁板一块。

    所谓吴会大族,根基在地方,目標是保家卫族,造反作乱会毁掉家族几代人数百年积累,而选择忍耐或诛除一人,便能保全宗族。

    在三足鼎立,魏汉二国都不能奈何孙权的情况下,吴会士族除了忍耐別无选择。

    符策、权谋。

    符以发兵,策以命官。

    权以御世,谋以应机。

    孙坚这两个儿子的名字取得实在太过经典,可谓人如其名的典范了。

    汉津。

    残阳如血。

    曹魏败军数万人,潮水蚊蝇般涌至渡口,爭先恐后登上渡船,往北岸泊去。

    只见他们旗帜残破,衣衫面容俱被吴军焚烧的大火烤得焦黑,其中大半人都失了甲冑兵器,看起来与流民徒隶无异。

    安排好夜防诸务之后,中军大帐仓促撑起,帐帘一掀,一股焦糊味隨江风扑入。

    却见曹休披髮跣足,左右两臂都缠著渗血的布条,兀自怒目圆睁。

    行至帐中几前,奋力一脚踢翻案几,一时间水囊饭碗俱皆落地,滚到模样看起来同样有些狼狈不堪的裴潜脚边。

    “贾逵!”曹休嘶声咆哮。

    “他手握两万豫州大军,距前军不过四十余里!若午时闻讯而至,我何至於此!”

    曹休早已在“炸营”的第一时间遣快马快船,去命贾逵速来相救,然而贾逵之援久久不至。

    非但如此,现在到了汉津,贾逵的人马竟然不见了!

    这不是闻风而逃,又是什么?!

    帐中诸人面面相覷。

    曹爽盔斜甲散,欲言又止,最后劝道:“大司马息怒,贾豫州…贾豫州或另有他算……”

    “另有他算?!”曹休闻此登时大怒,几个大步上前,一把揪起侄儿衣襟。

    “他分明是记恨我令他殿后!

    “当日议事,他先是阻我南征,其后求先锋而不得!

    “於是怀恨在心,违我將令!

    “他之所欲,乃借吴贼之刀除我也!

    “你这痴儿,竟还为他说话?!”

    曹爽被曹休骂得脸色刷白,莫说言语,就是呼吸都停了。

    荆州刺史裴潜弯腰扶正几案,又拾起水囊饭碗,轻轻放回案上,声音低沉却清晰:

    “大司马明鑑,贾豫州非挟私报怨之人。”

    “贾逵非是挟私报怨之人?

    “裴荆州的意思,难道这挟私报怨之人,乃是我曹休不成?!”

    裴潜深吸一气,却也不惧:

    “大司马,贾豫州若真有异志,彼时便不会从大司马、桓军师之策,孤军深入,陷己於吴重围当中。”

    曹休为之一愣。

    就是向来促狭的桓范,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辩驳。

    “大司马,贾豫州昨日曾劝仆转稟:前锋若骄,慎勿深入。

    “又与仆有言,大司马既已胜偽吴大將陆逊一场,国威既已得振,国势既已得张。

    “便当为国家大事计,与吴人合纵討蜀。”

    曹休听到这里,胸膛剧烈起伏,最后却是怒极反笑:

    “好好一个慎勿深入!好一个为国家大事计,他贾逵当真是大公无私啊!”

    就在眾人凛然之时,曹休笑声骤止,眸中闪过一丝狠厉,“待我面奏陛下,再论其功罪!”

    裴潜一嘆,道:

    “大司马,贾豫州既已知前军兵败,又得大司马將令,却违大司马节度,未尝挥师南援,甚至兵马俱不在此处,想来必是在后设伏,仓促之间无法使大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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