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坐镇成都
一直是坚定站在阿父这边的。

    “彼时孩儿也以为,確实是丞相与一眾宫府重臣在排挤阿父,故意让阿父远离中枢。

    “但隨著跟在陛下身边的时间越来越久,隨著与陛下、与丞相、与赵老將军这些人面对面近距离接触的次数越来越多。

    “孩儿渐渐明白,不是所有人都会像父亲,像我,为了所谓功名利禄去蝇营狗苟、苦心钻营的。

    “如今丞相远在关中,陛下又要往白帝守大汉国门。

    “孩儿是真怕…是真怕父亲会做出什么蠢事,让大汉好不容易才重新燃起的復兴之火再度归於寂灭,使北伐大功亏於一簣。”

    言及此处,李丰羞愧俯首:

    “阿母,春秋之义,以子告父,不孝之尤。

    “父罪子隱,纵汉律亦许。

    “今儿告之,忝为人子,日后当为乡党亲朋所弃。

    “孩儿实不知当如何面对阿父,如何面对天下人了。”

    李母拉住李丰之手,摇头道:

    “陛下北伐大胜,天威日隆。

    “不论你告发与否,陛下既已亲至江州,便一定会借著大胜之威,处理你父亲这个隱患,使前线將士再无后顾之忧。

    “至於你父所犯何罪?

    “若是谋反大逆,陛下恐怕放弃討伐孙吴,也会在趁此时机將你父大辟弃市。

    “纵使这么做会激起你父心腹將士之怨忿,乃至叛乱。

    “但……攘外必先安內,內不能安,则麋芳、傅士仁之事,未必不能再现於江州。

    “而若只是利慾薰心,爭权夺利的蝇营狗苟手段。

    “陛下多半会去你父军权,使你父回朝。

    “不论你父何罪,你主动揭发你父,为娘看来不是害他,反而是救他一命,救李卓二族一命。

    “至於你说,以己告父,將不容於乡党故旧。

    “你父曾经有功於国,但狭隘之心已把他变成了国之蠹虫,你为陛下除之,是除汉之一害。

    “不论別人如何在背后说你不孝,你毋须理会。

    “只消尽你职责,好好为陛下做事,为天下做事。”

    李丰无措之中彻底愣住。

    他从来都不知道,从来柔弱的母亲竟然还有这份眼光心性。

    “你可知,你父何罪?”李母已是越发坦然。

    李丰思索著答曰:

    “阿父非是叛逆谋反,陛下大概会治以誹谤朝廷、拥兵自重、因私害公之类的罪名。”

    誹谤朝廷、拥兵自重,自不必多言,至於因私害公…大概便是在得知天子御驾亲征,詔李丰北上时故意使李丰逡巡失期之事了。

    李母一嘆:

    “这些罪名,可大可小。

    “现在…就看你父是执迷不悟,还是认罪伏法了。

    “倘认罪伏法,放弃军权,並主动为陛下安抚江州將校人心,使將士齐心伐吴。

    “则你父非但可免一死,或许还能得个三公虚衔,回成都治事,留个体面。

    “若是执迷不悟,拒不认罪…你我便当早早备好几口棺木,准备为你父他们敛尸了。”

    李丰闻此沉默片刻,最后道:

    “阿母,陛下…陛下说准备任我为江州都护。”

    都护,位次於都督。

    都督执掌江州所有军政,都护则掌军,不掌財政。

    且按照管理,只掌管部分军队。

    也就是说,如果李严被擼,那么李丰会都护原本统属於李严的部分將校与士卒。

    李母頷首,眸子柔和了些:

    “陛下如此信重於你,想来还是愿对你父网开一面,现在,就看你父如何作为了。

    “你父倘若遭斩,便是其罪当诛,你日后当为李氏正名扬声。

    “你父若是得生……將来能保你父性命,也只有你了。

    “不论如何,你万不能如你父一般,辜负陛下,辜负天下。

    李丰恍惚失神,泪洒青石。

    李母望著李丰,幽幽嘆道:

    “丰儿,你才能不过中人,比你父尚且不及,纵得陛下信任,也不要想著建功立业,与关安国、赵辟疆这些人一较短长。

    “陛下让你都护江州,你便都护江州,不要出挑,不要出错。

    “能使前线粮道不绝,无后顾之忧,就已经需要你尽智竭力了。

    “而能做到这些,当好一个循臣,你们李氏將来就还有復起的希望。”

    李丰几度失神,最后愕然道:

    “阿母有如此智慧,何以阿父还会走到这一步?”

    “你父自视甚高,如何愿听我一妇人之言?”

    不及收拾桌上残羹冷炙,李母便奉李严老母,与李丰一併出了府,遣家僕往集市换来许多米肉酒水,最后带著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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