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属於李严的玄武门之变


    “九泉之下,何顏见先帝?!

    “千秋史册,何以对天下?!

    “若非陛下天纵英才,神武聪明,亲摧曹真!

    “尔父子运粮愆期一月有余,使三军绝哺,士卒飢困!

    “是欲使陛下蹈险履危,与十万之眾並葬身於虎口耶?!

    “至於这座江州城…好一个固若金汤,好一个天险可恃!

    “你到底是在防孙吴,还是在防成都,防陛下王师?!

    “关中克復,还於旧都,你李正方又有何功德?!

    “何敢妄言割五郡以建巴州,何敢请丞相举你为州牧,岂不欲裂土而割据乎?!

    “尔怀豺狼异志,罪不容诛!”

    本来跪伏在地,在天子跟前颇显顺服的李严闻听这一串罪证,却是抬头瞪视孟光,睥睨言曰:

    “尔是何人?

    “一犬而已,安敢在我李正方面前狺狺狂吠?!”

    孟光亦不为怯:“我乃大汉御史中丞,有弹劾百官之职权,蜀科你所制也,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当诛之不饶!”

    “哼!”李严冷笑不屑。

    作为託孤重臣,他居功自傲、眼高於顶可以说甚於魏延,如何能屈於一小小御史言官?

    孟光也是越老越有脾气,见此大怒,当即从袖中抽出李严写给李丰的信笺,砸在了地上。

    “——啪!”

    李严只瞥了一眼,便知这是他自己的笔跡,里面的內容是什么,也不言而喻。

    “尔之罪状,尔手书也!”孟光斥骂。

    李严看著自己的手书,想到自己的好大儿,心中忽然一凉,面色也瞬间变得惨白,许久后再次弓身俯首向天子请罪:

    “陛下…臣有罪,臣认罪。”

    就在此时,赵统来到天子近前,附耳与天子说了几句话。

    刘禪頷首。

    江州水师追上来了。

    四层高的楼船长鯨开出来了。

    陈曶已经將长鯨號拦住。

    王冲、岑述的舟师,则在下游堵住了长鯨號及附属的战船十余。

    由此可见,李严戍边多年,对不少中高层军官是有私恩的。

    一旦粗暴行事,將之贬黜诛杀,不论能不能拿出证据,都会惹来江州將士疑惑。

    值此战事方生之际,这么做毫无疑问於国不利。

    李严的信里当然不是什么谋逆。

    只是一些爭权夺利的小心计,还有教李丰掩饰失期不至的罪过。

    从信上能看出来的最大的罪,也就是李严担心前线失利,害怕他儿子在战场上一个不慎被敌擒杀,所以才让他儿子故意缓行。

    至於居心叵测,谋逆大罪,根本无从谈起。

    孟光刚刚说的这些…无法坐实。

    李严身为託孤重臣,在没有实质上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况下,是不好直接以孟光罗列的罪名將他诛杀或者直接一擼到底的。

    因为这在以李严为首的东州派士人眼中,叫莫须有。

    但不处理李严又万万不可。

    这是一颗不知会因何事,在何时爆炸的不定时炸弹。

    即使他没有叛汉之心,即使他只是想与丞相爭权,即使他曾允文允武能力不差,刘禪终究不想再把这么一个不可控因素留在江州。

    “昔成王建保傅之官,显宗之世以邓禹为太傅,皆所以优崇俊义,必有尊也。

    “朕今以前將军、江州都督李卿为太傅,领卫將军,罢江州诸务,归成都治事。

    “希望李卿以国事为重,不要意气用事,攘外必先安內,朕並非必与吴开战不可,但安內之事,却是朕此至江州必须要做的,希望李卿能明白朕的良苦用心。

    “也希望李卿不要让国盛难做。

    “国盛有才有德,既是忠臣,亦是孝子。

    “朕对国盛赋予厚望,希望李卿不要一念之差,连累国盛。”

    李严闻此黯然一嘆,俯首称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