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文武听到此处更加不敢言语。
也没人说至尊你跟曹丕一样刻薄寡恩啊?!
孙权成为大魏吴王后,便把于禁等魏將送还曹丕,曹丕拜于禁为安远將军,遣其使吴。
但在于禁使吴前,曹丕先令其北诣鄴城,往高陵拜謁太祖皇帝。
待于禁至高陵,乃见陵屋当中掛有一副大画,上描关羽战克、庞德愤怒,还有他于禁下跪降服之状,于禁见此,遂惭恨发病而死。
孙权最后看向潘璋:“邓伯苗乃蜀国镇东,孔明、阿斗重之,以邓伯苗与孔明阿斗换回子山、子瑜,二虏不会不应。”
留赞面若死灰,当即垂首。
“至尊……”潘璋气不敢出。
朱然、徐盛、陈脩诸將见此,无不失色。
就连似乎对一切都洞若观火的陆逊,此时也没了先前那种胜败不惊的姿態,瞠目愕然。
向来暴烈粗莽的潘璋,难得垂首泄气,把邓芝从他手中逃走,马忠追捕被杀之事与眾人细细道来。
朱然、徐盛等人越听越惊。
徐盛愕然出声:
“以此观之,马德言之死,必是关氏子所为无疑。
“洵口…洵口……蜀国竟然早有埋伏。
“如此说来,恐怕邓伯苗来时,蜀主与蜀相便已做好了与我大吴破盟一战的所有准备。
“他们难道就不怕我大吴与曹魏联起手来,让他们北伐之功亏於一簣吗?!”
就在诸將各有心思之时,至尊忽然出声:
“好了,大家先各自回营戍守,谨防曹休来袭。
“至於曹军水师,孤有些乏了,此事明日再议。”
诸將闻此俱不敢多言,又俱將目光朝大都督陆逊投去。
“至尊好生歇息,臣等告退。”陆逊率先朝孙权躬身告別,而后转身离去。
留赞、潘璋、徐盛诸將亦恭敬地俯首道別。
孙权从容頷首,待诸將全部离开楼船,才终於返身向舱室行去。
过不多时,船舱內传来一阵阵大怒咆哮与什物乱砸之声。
百余步外,陆逊隱隱听到有声音自身后传来,暗自嘆息一下后加快了脚步。
朱然、徐盛、留赞诸將同样假装什么也听不见,疾步离去。
来到码头,陆逊吩咐所有人儘快回戍地,莫要在此地逗留,让曹休有机可乘。
而后便率先登上舟船,往曹军水师所在的淯口方向驶去。
见陆逊离去,右都督朱然才转身看向留赞:“正明,可否將汉水战事与我再说一遍。”
留赞微微一愣。
徐盛、潘璋诸將亦皆留步。
朱然与大都督陆逊、左都督步騭二人平素並不相和。
对於孙权尚不能夺下襄樊便欲分兵去取西城之事,朱然一开始就表示了强烈的反对。
甚至一开始,他就预见了蜀国极可能会因此与大吴破盟一战,极力劝阻至尊不要把路走死。
但步騭却支持孙权,坚持要去,认为蜀国並没有足够国力、军力与大吴爭夺西城。
还说,若是放弃西城,任东三郡为蜀所得,则荆州危矣,大吴日后必永无寧日。
陆逊对此並不表態。
但他不表態,就是在支持孙权。
只不过不用他负什么责任罢了。
留赞將汉水之战与朱然、徐盛等人再次细细说来。
最后对著朱然道:
“右都督,建忠都尉受左將军之命,於西城监视申仪。
“末將以为,有左將军在,建忠都尉必然无事。”
留赞言罢,看了眼朱然神色。
建忠都尉,便是朱然之子朱绩。
在朱然之弟朱才死后,朱绩便统领了朱才的兵马,跟隨蜀国降人、太常潘濬在荆州征討五溪蛮,以胆烈勇猛著称江表。
步騭、诸葛瑾进军西城前,大吴至尊见这位右都督执意反对,便遣其子归入左將军诸葛瑾麾下,隨左右將军並討西城。
今吴蜀破盟,吴国惨败。
其子未归,不知死活。
其人不可能对至尊没有怨气。
然而出乎留赞的意料,朱然似乎並不在意其子朱绩之事,而是將关注点放在了那黑油之上,向留赞询问了一番那黑油的细节。
“此物必是自关中得来,如若不然,何以夷陵一战刘备不用?”
“可是…假使自关中得来,为何曹魏从来不用?”
“听闻孔明夫妇善工巧,会不会是孔明……”
徐盛、朱异、吕据诸將在留赞说完之后,就黑油此物討论了起来。
朱然眉头紧皱:
“若此物之威当真如正明所言,我大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