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之子无良,二三其德
之臣。

    “如此隆恩厚遇,难道仍不如刘璋刘备?难道仍不足让散骑常侍为大魏纳忠效顺吗?”

    黄邕沉默数息,轻轻摇头:

    “天使適才直欲以言语辱蜀。

    “然邕闻,唯德可以辱人,不闻以骂。

    “使堂上蜀將皆君子,则蜀將不耻於天使之言。

    “使堂上蜀將皆小人,復以言语反辱天使,则辱在此不在彼。

    “至於天使心系蜀国之言…黄某已去国离乡,一如叛逆,又身受大魏先帝与当今陛下厚恩,如何能二三其德,再心系蜀国?

    “陛下心知黄某与蜀有旧,仍遣我隨天使併入关中,如此信重,我黄某若是辜负,又如何还有顏面存於天地之间?

    “只是我大魏居九州之大,奉九鼎之重,天使不以德服蜀,反以口舌之辩爭风,非惟失上国威仪,反类市井爭衡。

    “但…此乃天使先兄司马散骑为国捐躯赴难,天使悲愤之情使然。

    “黄某既壮司马散骑殉国死命,又悯天使丧兄的悲愤之情,遂只好缄口不言。

    “而且…以黄某观之,蜀国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天使之请,交换双方降將。”

    司马昭整个人头脑有些发蒙,刚刚因黄邕说自己『市井爭衡』有些鬱闷羞惭,马上又因黄崇说蜀国不会同意交换俘虏而感到疑惑与恼怒。

    “黄散骑何以见得?”

    黄邕沉吟片刻,却是不语。

    就在此时,驛馆外突然传来一阵踏踏马蹄声,紧接著又是汉军甲士鏗鏘的踏步声。

    司马昭从窗户往外望去。

    却见为首一人,是刚才坐於官寺正堂末席的一名小將,而且…似乎来者不善啊。

    “蜀寇想做什么?”司马昭有些惊疑不定。

    片刻后,黄崇在驛官军吏的带领下来到司马昭的馆舍前。

    司马昭推开门,正想问话。

    黄崇就已对著司马昭肃容出声:

    “我大汉天子有諭,司马懿次子年幼无礼,虽持节而来,尚不足与我大汉商谈国事。

    “你回去告诉曹叡,他若真心与我大汉相商,便当遣一三公九卿持节入关。

    “司马懿敢来也欢迎,我大汉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纵杀人也只在战场之上,尔等无须忧惧。”

    司马昭前脚刚被黄邕委婉地教育了一番,结果后脚汉將便至,直接贴脸输出,说他年幼无礼,教他如何能受得了?

    一时面红耳赤,差点背气。

    然而又陡然一滯,骇然问:“你说什么?天子口諭?”

    偽帝刘禪在此?!

    就在司马昭惊骇无状之时,却见立在他身侧的黄邕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份圣旨,朝他递了过来。

    司马昭看著那份明黄色的帛书,恍惚错愕中將之接过。

    结果还未来得及翻看,却见黄邕又从腰间掏出了一个锦囊,信手將锦囊內的印綬解出,递给了那名前来通传的汉將。

    “我乃魏大鸿臚黄邕,持魏天子符节而至,当有资格与大汉商谈交换降將诸事吧?”

    “大鸿臚?”司马昭手握圣旨,整个人彻底蒙圈。

    黄邕不是散骑常侍?

    怎么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九卿之一的大鸿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