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维师尚父,时维鹰扬
中初復,正宜行“推食食之,解衣衣之”之道,不可有功不显,有劳不录。

    总而言之,都担心天子拿关中薄田去糊弄有功將士,换一种名义强留蜀中百姓在关中当屯田民。

    言辞急切,以致刘禪连插一句嘴的时机都没有,待得他们全都闭嘴之后,被五月烈阳晒得额头冒汗的刘禪才终於道:

    “倘若一级之功,赐关中田一百五十亩,並赐三名俘虏为其部曲,帮他耕种呢?”

    “一百五十亩?”满脸不可思议的费禕脱口而出。

    侍中陈震也有些失態:“赐三名俘虏为其部曲?”

    就连丞相也都滯住,与董允等一眾僚属重臣面面相覷。

    而紧紧护在天子周围的赵广、关兴、麋威等中军將校,也都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却是不敢在天子与丞相面前胡乱说话。

    虽然不说话,却都从各自的眼神中读出了一种意思。

    敢问谁家一颗首级敢赏赐一百五十亩田?!

    敢问谁家赏赐竟然还赐俘虏为部曲给他耕种?!

    而就在此时,天子又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道:

    “若愿意受赏留下,可赐他们精铁甲冑、刀兵,甚至弓弩。

    “斩二级与二级以上者,再赐战马一匹或马驹一头,算作他们此战的战功赏赐,至於绢帛钱幣什么的,就不再发了。

    “此外,再免除他们的徭役,只需要他们服兵役。

    “但他们需要在农閒之时,继续锻炼自己战场杀人的技艺,战阵旗鼓也不得中断。

    “大汉一旦有战,一旦对他们发起徵召,便须他们带甲荷戈,携部曲战马从征。”

    天子言及此处,包括丞相在內的一眾臣属尽皆听得发懵。

    刚刚还在担心天子在还於旧都后得意忘形,变得“刻薄寡恩”而不住劝諫的董允、陈震等人,此时一个个面面相覷。

    又一个个在肚子里寻章摘句,准备起另一番说辞,总而言之,得劝諫陛下不要太过败家了。

    董允比较实际,问:“可是…陛下,我大汉何来那么多战马跟马驹赐给有功將士?”

    刘禪早就有了打算:“战马、马驹之事易耳,陇右安定诸羌氐马匹多的是,以我大汉巴盐蜀锦交换,他们断无不换之理。”

    眾人皆思索起来。

    听起来似乎是那么回事。

    可细细一想,又有些不对。

    对羌氐情况了解颇多的丞相第一个可到了关键:

    “陛下,据臣所知,关西诸羌氐马匹虽多,但大多都是挽重駑马,不堪长途奔袭。

    “至若可堪奔袭的良驹,於他们而言也是捉襟见肘,恐轻易不愿与我大汉广开互市。”

    待丞相言罢,侍中董允又想到了什么:

    “再则,纵使赐下战马,十名將士里,恐怕至多也只有一两人真正能学会骑射,如此一来,岂不是徒劳浪费战马?”

    刘禪却是径直摇头:

    “相父,侍中,只要能换到適合挽重的駑马就可以了。

    “而且这些受赐將士也无须学会骑射之术,会骑马足矣。”

    闻言至此,眾臣面露不解之色。

    丞相率先问:“陛下意思是,让这些获赐的將士將来应召从征时,把所饲駑马骑来,再牵入輜重营,以负粮食甲冑?”

    刘禪再度摇头:“相父,谁说駑马就不能上战场?”

    这下就连丞相也不解起来,而董允、费禕等人更加疑惑。

    护卫在周围的赵广、关兴、麋威等中军將校一时也不能想像,駑马在战场上还能起到何种作用?

    刘禪道:“相父,我刚说的这些赏赐,赐予的都是战场上斩首一级及一级以上之人。

    “换言之,他们大概率已掌握了战场杀人之术。

    “比刚刚入伍的士卒、未能斩首的士卒要更加精锐。

    “若我大汉得精卒三千,俱被坚执锐,俱负弓携弩,俱乘堪能负重的駑马一匹。

    “一旦战机出现,便令精卒纵马驰至敌寇侧翼,下马列阵而战,敌寇如之奈何?”

    骑马步卒?

    赵广、关兴、麋威等中军將校一个个面面相覷,这著实是他们未曾设想之道路。

    不过不得不说,似乎陛下的奇思妙想真有那么点意思。

    駑马速度再怎么慢,也不是人的脚力能够比得上的。

    在动輒宽阔十几里的战场上,若拥有一支机动性极强的精锐步卒,一旦发现敌人弱点,那么敌人恐怕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

    且有駑马负重,可大幅减省將士奔赴战场所耗的体力,一旦与敌阵相交,单在体力上也具有优势。

    郭攸之忽然出声:

    “陛下,甲冑、刀兵、弓弩这些军备赐下,我大汉军中用什么?接下来的仗怎么打?”

    这些都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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