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知!只是我亦无援,若败死阵中,此阵便无人指挥,同样要溃!你来得正好,且抵在背后为我压阵!”
郝昭却是径直摇头,继而呈现毅然决然之態:
“州参军,我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未曾想战局竟如此艰难,我与子全(王双)早已全无部曲,如今唯有带亲兵顶上前去,为大魏出最后一份力罢了!”
州泰猛的一滯。
適才蜀军从阵中衝杀出时,他完全没想过竟能打得如此艰难,蜀寇竟如此强悍,竟打得如此迅猛,道一句摧枯拉朽势如破竹全不为过。
而现在更是逼得郝昭这样的大將都要挺身而出,为国死战,才能把这仗打贏吗?
郝昭不顾州泰如何作態,只如同下令般毅然作声道:
“我欲將这支深入战阵的汉军精锐从中截断,必要时刻,烦请州参军带你的亲兵也押上前去,务必將这支重鎧甲士消灭於此!”
“好!”
州泰毅然作色,他等不到司马懿將令,此刻已顾不得了。
漕渠以北。
中军將台。
全副披掛,负弓扶剑的刘禪突然看见了什么,隨即心臟扑嗵扑嗵狂跳不止,最后猛地自胡椅上站起身来。
甲片哗啦作响。
而不知是过於兴奋、过於忐忑,又或是別的什么情绪,身体难以抑制地微微发抖。
只得紧紧握住腰间配剑,脚也用力,似要將自己陷入这座夯土將台之中,如此,才勉强让自己显得一如既往的镇定泰然。
而在他身后,赵云、赵统、赵广、关兴、宗预、邓芝、杨条、魏兴一眾二十余人也全部站直了身,往漕渠南岸静静望去。
不多时,上书司马二字的高牙大纛北渡漕渠。
与此同时,环绕那面高牙大纛的魏军中军隨之北渡。
见此情状,那被唤作大汉天子的年轻將军似是下定了决心,扶正兜鍪后几大步跨至老將军身侧,復又一把拉起老將军双手,用力紧握:“子龙將军,还请小心保重。”
赵云頷首。
汉家天子隨即鬆手,毫不犹豫转身走下將台。
赵广、邓芝二將,率领將台上下三千余虎賁龙驤紧隨其后,虎骑监麋威亦率百员虎骑驰至漕渠之畔。
待上游的司马懿中军北渡漕渠,兵力已然过半之时,三千汉军甲士簇拥著一面邓字將纛,从下游三四里外南渡漕渠。
半刻钟后,司马懿中军一万四五千人尽数渡过漕渠,列好阵势,继而向东徐行。
与此同时,东方十余里外,漕渠下游,早已北渡漕渠,等候许久的杜袭、吕昭、乐、张虎、文钦诸將率步骑万余西来。
与此同时,邓字大纛下的三千汉军甲士刚好全部渡至漕渠以南,隨即朝丞相大军聚去。
还是同时,赵云所在將台打出一面象徵著天子威仪的金吾纛旓。
而漕渠以南,朝丞相大军聚去的三千甲士,另有一面金吾大纛隱而不发,藏於阵中。
上书五字。
汉中王刘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