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將,我等再请一面刘將军牙纛至前线,足可以振奋军心了。”
帐中诸將一时面面相覷。
部分赞同、支持,乃至期待天子龙驾亲临前线的將校不解,陛下都已距前线不足二十里了,老將军怎么还把陛下劝留此地?这是担忧大汉打不过偽魏?还是担忧我们这么多人保不住陛下?
而部分晓得天子多半会坚持亲临最前线,对此勉强赞同、勉强支持、有些期待又有些担忧的將校,心里一时也是打起了鼓,七上八下,根本不知自己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了。
少顷而已,那位刘將军忽然起身振袖,昂然以对:“子龙將军,我既已到了前线,便断没有再瞻前顾后,考虑退路的道理了。
“待战端一起,將士但在阵前奋力一战,毋须顾我,我自为將士擂鼓助威,倘事有不谐……”
言及此处,天子骤然收声,復又摇头,再度出言之时神色坚毅,声音鏗鏘:“何来不谐?此战必胜!”
此言一出,诸將俱振。
无任何人有任何异议。
刘將军取出大印,签下军令。
不多时,高陵城南,渭水之滨,两万四千步骑沿著渭水,移师东向。
两个时辰后,夜幕降临。
两万四千步骑来到新丰城北,高举“汉”字將旗,通过丞相早就搭建好的十余座浮桥,进入丞相早就搭建好的十余座营盘。
一夜无事。
时间来到五月十三日凌晨。
司马懿在中军大帐擂鼓聚將。
下达了决战日的第一条军令。
全军五万余战卒在朝食过后,各领一捆乾草,往汉军营地进发。
炊烟升起。
魏军用饭。
破晓之后,近十万魏军兵民牵著牛马驴骡及骆驼等等驮畜,护著輜重大车,倾巢而出。
汉军的哨骑很快探到动静,迅速把消息带回位於驪山塬上的中军。
刻漏显示,卯时三刻。
太阳刚刚升起,气温还不算热。
丞相將诸般事宜吩咐妥当,命诸將校各自回营,领军备战。
半个时辰后,驪山塬上居高临下的汉军斥候,率先望见了铺满了半个平原的魏军正浩浩荡荡向东而来,距汉军营寨已不足十里。
一刻钟后,至八里。
又一刻钟后,至七里。
新丰以西的汉军首先做出反应。
两万七千统属於丞相的汉军將士在各將军校尉的带领下鱼贯而出。
背对著仍有驻敌的新丰城,面西待敌,结成一个巨大且复杂的圆阵。
两万余辅卒民夫,或是推著輜重车,或是推著武刚车,
又或以木桶、木罐、皮囊等各种形式装满水,紧隨几万正卒之后。
最后,万余辅卒推著战车及輜重进入圆阵之中,在正卒的指挥下辅助布下车阵。
民夫则回到营寨,继续在诸军吏的组织下做著备战工作。
渭水以南,漕渠以北。
赵字將纛下的中军大帐很快也做出反应。
命破虏校尉冯虎为先锋,率甲士两千,辅卒两千,携竹车桥溯漕渠西行一里,隔漕渠观察魏军动向,隨时向南渡河支援。
命討虏校尉傅僉为后卫,率甲士两千,辅卒两千,至新丰城北,监视城中守军,但凡城中守军出城,即为前军拒敌。
余者按兵不动。
军令一旦签发,诸將各自备战。
一名银甲银盔,负弓扶剑的年轻將军,以狻猊覆面,立於渭水之畔某座望楼上。
赵字牙纛立於其人身侧,在东南风的吹拂下猎猎作响。
两刻钟后。
全军披甲。
大战一触即发。
汉魏双方前锋霎时纠缠在一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