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吴侯勉之
最后又都以失败收场?

    “不能知己知彼,乃兵家之大忌,刘备当年败於陆逊之手,难道不正是如此?”

    听到此处,刘曄、辛毗、华歆三人皆是陡然沉思起来。

    尤其刘曄,他当时就极赞同大將军曹真乘胜追击,直接逼死刘禪这穷寇。

    正如当年太祖皇帝从张鲁手中夺下汉中后,他力劝太祖继续举军南下,一举平定蜀中一般。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却是没想到,大將军会输。

    然而即便如此,他彼时也仍不觉得大將军之所以败亡,跟偽帝刘禪有什么关係。

    多半是赵云之策。

    可现在大魏一败再败,偽帝刘禪仍能胜而不骄,甚至还能压制手底下將士也胜而不骄,不中司马懿诱敌之策,足说明他先前確实都小看刘禪了。

    出神之间,天子的声音再度把他拉回了这座建始殿。

    “今我大魏之败,败於小覷了诸葛亮、刘禪,败於关西无备,此朕之失,何能归咎推责於为国死命的將士?”

    曹叡这也算是小范围內下“罪己詔”了。

    关西之败与他这位大魏天子的大意脱不了干係。

    他不能真下“罪己詔”,会有损天子威权。

    也不能將失败全归咎於曹真、张郃,会显得他“凉薄寡恩”。

    只能以退为进。

    我先罪己,你们这些骨鯁之臣就不能再来罪我了。

    刘曄当即站出身来,拱手道:

    “全由关西无备,乃使蜀寇猖狂。

    “然臣以为,此非陛下之失,亦非將士之失,罪在我等大臣。

    “我等食陛下之禄,却不能忠陛下之事,未能时时提醒陛下,当严备关西,提防蜀寇,才致有此大败,实在难辞其咎。”

    听到刘曄此话,华歆、辛毗二人也皆是站到刘曄身后,隨之附和了起来。

    曹叡心里一松。

    可不是嘛,你们天天劝我不能干这个,不能干那个,就是从来没人劝我要严防蜀寇,如今败军,难道你们就一点责任也没有?

    此事很快翻篇,曹叡把另一件事甩了出来,道:

    “对了,南线来报,孙权亲率大军数万溯汉水北上,要来围攻襄樊,不知诸卿可有破敌良策?”

    对於此事,刘曄早就就收到了消息,此刻想也不想径直道:

    “陛下,孙权北寇襄樊,不过是惩水师之利罢了,一旦上岸,就没了七成气焰。

    “加之孙权无德,东吴诸將一盘散沙,各欲保全部曲,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臣料吴贼必挫於襄樊坚城之下,或有自破之势,诚不足虑。”

    曹叡拉起嘴角笑了笑,想问万一重蹈了小看刘禪的覆輒如何是好,刘曄便又建策道:

    “陛下,非是待其自破,而是南方湿热,我大军每下江汉,则必生瘟疫,实在不宜举大军前往。

    “不如简选精锐,募集先登,广宣號令,一则示守军援军已至,二则示吴贼以必攻之势。

    “復使贾豫州遣轻骑日夜扰之,以细作诈称大司马將与贾豫州举军十万来援襄樊。

    “再潜以大司马大军出於合肥,攻贼濡须口之东关。

    “凡破敌之策,必扼其咽喉,捶其腹心,夏口、东关二地,正是吴贼之心喉。

    “吴贼以为我大魏不习水战,所以敢散居东关,五里一军屯,每屯不过百人,却不知我大魏这几年水师已练,战船已备。

    “而孙权既领大兵在襄樊,东关必然空虚,大司马乘其虚而击之,则如神兵天降。

    “东关一旦得胜,襄樊吴贼必远遁而走。

    “纵使不胜,也能使吴贼投鼠忌器,遣夏口武昌水师往东关支援。

    “如此,可再命大司马別遣一军支援江夏太守胡质。

    “以水师入江,与吴贼战於夏口,直指吴贼武昌巢穴。

    “胡质曾在江水大败孙权,孙权將士家小半在武昌,一旦闻听大魏兵临武昌,定然会想起当年吕蒙袭夺江陵得关羽家小之事,军心必乱,孙权必惊惧而退。”

    曹叡再次笑了笑:“太中大夫所言,正乃朕本意也。”

    豫州刺史贾逵所献之策,与刘曄眼下所献之策几乎一般无二。

    这两人皆是能文能武的大才,又皆想到了攻敌所必救之策来破敌,曹叡心中也是安定下来。

    至於这攻敌所必救之策…到底能不能成?

    还是有很大概率能成的。

    虽然张郃与司马懿攻敌所必救之策皆以失败告终,但他们面对的敌人是蜀寇啊。

    蜀寇虽然可恨,多少还是有些人样的,东吴则不过鼠辈而已,若非刘禪在关中闹事,这些鼠辈哪来的胆子敢到大魏寇边?

    …

    荆州。

    青泥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