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总归要种田的
营自然有他的底气,一是扎营筑垒所选的地方,渭水河道很是狭窄,百步不到,南北两边营寨可以很快支援。

    二是南营西侧就是一处巨大的芦苇盪,是大魏南寨的天然屏障,甚至可以藏兵,蜀军无法望见虚实,就不敢自渭南来袭。

    所以说,这块地方看似悬军深入很是危险,但至少在司马懿看来安全得很。

    诸葛亮若没有不惜代价来攻的胆魄,那么接下来就是比大魏与蜀国谁的粮食能撑更久了。

    若是真不惜代价来攻,一旦露出破绽,定教他大败而还!

    斜谷口。

    刘禪昨日回到五丈塬后,也没有在塬上歇息,而是径直来到此处,例行战后的劳军抚恤。

    从天黑一直到天明,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

    说一点也不疲惫,一点也不枯燥是虚偽的。

    同样的事做多了,同样的话说多了,同样的死亡见多了,人类好逸恶劳的本能就会慢慢冒出头来,对生命逝去也慢慢习以为常。

    好在身为一名穿越者,有两千年歷史无数圣主昏君作为范本,他至少知道什么样的君王是好的,什么样的君王是不好的。

    而在另一个世界接受的教育,养成的三观,又让他即使生理上已慢慢习惯生死无常,心理上仍不能不对这些伤亡感到敬畏与亏欠。

    能做的大概只有努力工作,努力表现,在仍然存活的將士面前,展现出一个明主应有的姿態,告诉他们你们没跟错人。

    男人会被很多东西吸引,钱帛,女人,权力,功业,声名,还有能够带领他们获得这些东西,带领他们建功立业的男人。

    待刘禪终於又主持完一次將士的激励与抚恤,邓芝也將昨日之战的战损缴获全部清点完毕了。

    斜谷口防守的大汉將士,共阵亡三百二十人,轻伤五百余人,重伤八十二人。

    至於斩杀就有点恐怖了。

    斩甲首两千一,伤俘一千六。

    布衣伤俘七百余,至於死者,可统计的一千二百余,还有不少被填进了壕沟里,或是顺水漂流。

    將士们手中武器卷刃的卷刃,崩坏的崩坏。

    几乎每个顶在最前线的精锐战卒都换了三四把武器。

    更有一名火线提干,身长八尺,被人唤作季八尺的龙驤郎,据说一战换了刀枪十二柄。

    这些损坏的武器具体数量多少自然无人清点统计了。

    直接收拢在一起,送往五丈塬上的铁坊回炉重造。

    若非以战养战,从曹真、张郃那里缴获了大批的武器甲冑,恐怕短时间內都没法打仗了。

    毕竟这真只是一支偏师而已,除了兵员素质不够高,武器装备也並不像丞相在陇右的主力那般充足。

    不过这一仗打下来,又缴获了皮甲三千多,铁鎧一千多。

    邓芝阎芝这一次还缴获了百套重鎧,去掉毁坏的甲片,用完好甲片修修补补,直接就有九十套能用,但对此事,刘禪却是喜哀参半。

    喜的,无疑是这百套重鎧可以让大汉的“刀锋”更加厚重锐利。

    但代价却是邓芝与阎芝二人的亲卫共四十八人阵亡,而且此战產生的三百余名阵亡將士,至少两百都倒在这百名重鎧甲士突破的那一小段防线附近。

    这种刀枪不入的铁罐头在冷兵器时代实在很有威慑力,换成一些素质差的部队,被打得死伤一二百人大概便要溃阵而逃。

    邓芝没有直接以身著重鎧的百名龙驤郎前来应对,而是选择以恩养多年的亲卫前来接战,借亲卫稳住阵线军心,不知下了多大决心。

    但预留的那支奇兵確实起到了一锤定音的作用,所谓慈不养兵,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刘禪带著隨行的几名文书,找到邓芝阎芝四十八名亲卫的袍泽,按著阵亡名单一个个问。

    问他们在战场上如何英勇杀敌,问他们杀了好几个敌,问他们有没有什么遗言交代,家里情况如何,可有什么困难。

    將这些一一记录,刘禪才回去找到邓芝:“邓卿,朕意为这四十八將士单独寻一处地方立冢立牌,待时间一到,朕送他们回家。”

    今年已满五十岁的邓扬武鬍鬚微颤,对著天子行一大礼:“臣邓芝替將士谢陛下!”

    刘禪赶忙將他扶起。

    事实上,除了第一战死伤过甚,无法单独立冢,只能群葬外。

    后面几战阵亡的將士,全部都是单独立冢立牌的。

    其中大部分牌还都是刘禪手书。

    但他们的尸骸绝大概率是不能再回乡梓了。

    连口棺材都没有就埋下去了,几乎七八年內都无法再掘出来。

    而坟前所立木牌,也禁不起风吹雨打,过不了太久就难以辨认了。

    到头来还是会分不清,哪座坟塋埋葬了哪条英魂。

    而他们的家人到了那时,大多也已经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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