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满月之弓,势盛弦绝
野,在毌丘俭、令狐愚这万余人马的北面威胁。

    南匈奴也没有动作。

    …

    …

    入夜。

    荒野。

    曹营。

    由於尹大目、杜袭等人继续留守郿坞。

    毌丘俭、令狐愚、夏侯儒、吕昭等东方援军齐聚一帐,帐中烛火摇曳,眾人各自用食。

    吕昭举著不食,欲言又止,最后望向毌丘俭:

    “仲恭,今夜我们难道还要一夜设防设伏?

    “明日清晨右將军应就到了,若是將士精神不振,岂不坏事?”

    令狐愚闻言向吕昭与毌丘俭各望一眼,並不言语。

    夏侯儒则有些疲態,显然没怎么休息好。

    毌丘俭看著吕昭,徐徐摇头:

    “命营中將士多作轮休便是。

    “也就今夜一夜了,明日若还不来,则大局已定,直接派匈奴將他们驱逐便是。”

    文士打扮的夏侯儒轻轻頷首:

    “仲恭所言甚当,一夕之忍,可图万全。

    “蜀寇近月连捷,士卒骄纵。

    “今我大军人多势眾却避其锋芒,示弱渭滨,贼眾必以为我大魏怯战,唇齿相讥,更为骄纵。

    “譬如满月之弓,其势虽盛,弦將绝矣。

    “若北面千余蜀骑真以火牛之阵来犯,渭滨寨中蜀寇见我营寨火起,料我大乱,必然精锐尽出,以图轻胜。

    “若果真如此,你我再多忍耐一夜又有何妨?

    “昔项籍之败,起於骄矜,淮阴之胜,成於忍辱。

    “明日若其仍旧不来,恰如仲恭所言,大局已定。

    “子展直接命匈奴轻骑將之驱逐即可。”

    吕昭听到夏侯儒这文縐縐的说辞,一时也是无奈。

    昨日傍晚,有斥候回报,北面来袭那千余蜀骑,似乎多以耕牛驮甲兵輜重。

    本来无人在意,只道是安定羌人駑马不足,又或是耕牛比马更能负重。

    然而中郎將毌丘俭在闻知消息后却是有些惊异,思索再三后亲自勒马去查探一番。

    最后提出了不同见解,认为那千余蜀骑大概有智计之士,想以火牛衝击营寨,趁机作乱。

    眾人一开始有些质疑。

    一千余骑,针对有一座营寨还能如何作乱,而且难道就不怕被骑兵更多的匈奴截杀?

    毌丘俭便与眾人分析。

    一旦蜀骑当真以火牛阵衝击营寨,致使营寨失火大乱,则渭水北面安营扎寨那一批蜀寇,必会尽出精锐前来相助。

    眾人仍有些疑惑。

    此地营寨距蜀寇十余里,若是精锐尽出奔袭,匈奴分一千骑对付蜀骑,还能有千骑可以动用。

    他们远袭疲惫,怎可能逃得过匈奴骑马游射?

    毌丘俭则提醒眾人,庞会所领七百虎豹骑,已见识过蜀寇连弩的厉害。

    眾人这才终於回过神来。

    匈奴轻骑身披轻甲皮甲,若是大意无备去追蜀寇步卒,定然逃不脱庞会几百虎豹骑的命运。

    之前颇为激进的令狐愚为了稳妥起见,向眾人提议,让吕昭命匈奴直接將这一千余蜀骑驱逐。

    莫闹出什么乱子,坏了右將军的谋划。

    然而之前颇为稳妥的毌丘俭却变得激进,告诉眾人所谓火牛阵只能攻敌无备,事实上防之简单。

    只须深挖壕沟,多设拒马,多多准备锣鼓火箭即可。

    牛怕巨响,甚至能驱使其向来袭蜀骑反向冲阵。

    当年若非燕王听信谣言,担忧大將乐毅灭齐后要当齐王,最后派了个废物接替乐毅,未必能给田单復国的机会。

    眾人闻此总算放下心来。

    毌丘俭带人在寨內四周多挖壕沟,多设陷阱,又准备锣鼓火箭。

    夏侯儒则趁著夜色,以四千长安守军到西面荒野草丛设伏,只要渭滨蜀寇一来,便打蜀寇一个措手不及。

    而吕昭也未閒著,派人通知刘豹,命其务必小心蜀寇连弩。

    若北方蜀骑果然以火牛奇袭大魏营寨,不用管蜀寇步卒,只须截杀蜀寇轻骑即可。

    结果一夜无事。

    之后又一日无事。

    见眾人似乎没什么想要说的,文士打扮的夏侯儒起身离席,对眾人毅然拱手:

    “儒去也,此间託付诸君。

    “若明日蜀骑未至,我长安四千將士则鼓行而南,与诸君会猎於渭滨贼屯。

    “昔淮阴背水,子房烧栈,皆以奇正相生。

    “今右將军出贼不意,自渭南百里奔袭,现於敌侧。

    “牛偏將又於上游多备舟船燃火之物,而蜀贼全然不察,竟横舟船於浮桥上游,一旦火起,必能绝渭北蜀贼归路。

    “如今蜀贼骄纵,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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