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的鬍子微颤。

    “然而臣虽不忘,却也不能如陛下这般时时念起。

    “前番陛下化用淮阴侯截水断流之策,大破曹真。

    “此番又因贼人势眾却不来相攻,推出贼人或在行“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策。

    “兵法所谓“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概莫如是?”

    “贼人若果行此计,我该如何是好?若是今夜便来相袭,我大军可能防备?”刘禪对邓芝看著还算真诚的马屁没什么反应,只是径直相问。

    张郃不一定真会用此火攻之计,也不一定真有膏油硫黄等易燃物实施这火攻之计。

    但按照原本的歷史轨跡,邓芝、宗预这些人成为蜀中大將,要到丞相殞歿后了,而董允更是没听说过有什么將才。

    自己要是不多长几个心眼,说不准就要成为歷史上第一个叫门天子,貽笑千古。

    邓芝沉思半晌,怔怔道:

    “魏寇若果真以火船烧我浮桥,则我渭北一万主力不得南渡。

    “又则一旦火起,则浓烟被东风吹到上游,视野遮蔽。当此之时,岂非魏寇以木罌或浮桥偷渡渭水的最佳时机?”

    言及此处,包括邓芝本人,亭中眾臣尽皆微微失色。

    此策若欲成功,只能是以有备打无备,而假若天子今日不提,则大汉岂不果真无备?

    赵广旋即紧皱眉头:

    “魏寇莫不是已探知我五丈塬兵力空虚,欲將我主力截在渭北。

    “而后大军直接偷渡渭南,袭陛下鑾驾於五丈塬?”

    五丈塬確实易守难攻,可若只有现在这三四千人守塬,就未必还有那么难了。

    尤其是塬上擂石滚木仍未齐备的情况下。

    而一旦浮桥被烧,北路大军一来不得南渡,二来还可能被郿坞方向的魏寇拖住,大汉渭水南北將士军心大乱之下,魏寇未必没有机会。

    大汉天子在此,定然值得他们赌一赌的。

    “胡说些什么?”刘禪不由冷哼一下,白了一眼赵广。

    “不过猜测而已。

    “且不说魏寇未必真欲行此暗渡陈仓之策。

    “便是真有心烧我浮桥后率大眾夺塬,眾卿已心存戒备,难道就想不出什么克制之法?”

    眾人一时面面相覷。

    赵老將军不在,而魏寇率眾来袭者却可能是宿將张郃。

    加上敌眾我寡,天子又在此亲征,著实容易让人失了方寸。

    “既如此,不如將渭北主力撤回中洲与南岸固守。”董允沉吟片刻后提出了最稳妥的办法。

    只须將渭北一万人马撤回,那么魏寇就一点机会也没有,自然无须忧虑。

    眾人也尽皆頷首。

    然而刘禪却在沉思许久后深吸一气,长长嘆出:“若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也只能如此。

    “但眼下魏寇是否会行此策尚且不知,轻易南渡,放几万魏寇回陈仓,朕心有不甘,总不能把压力全给子龙將军吧?

    “再者,若果真能想出些克制之法,未必不能將计就计,打魏寇一个措手不及。”

    魏军显然看出了大汉想分散他们陈仓兵力的想法,隨之而来的应对手段可谓兵来將挡,水来土淹。

    若轻易南渡,岂不让他们得逞?

    “不如撤去浮桥,待渭北大军与贼接战时再重搭。”赵广沉吟许久后眼前一亮。

    刘禪径直摇头:“不可,浮桥一撤,便是背水一战。

    “此地並无韩信,更不是所有將士都悍不畏死。”

    有史为鑑,想復刻背水一战的人大多死得很惨。

    再者,如今渭水上的浮桥不是那日夜袭时靠船只搭建的简易浮桥,而是真正的浮桥。

    靠船只搭建的浮桥摇摇晃晃,太容易发生坠河事故,並不適合大军撤离。

    须知,那夜渡河是乘胜追击,心態与被敌人追击是不一样的。

    而真正的浮桥搭建不易,没有一两个时辰搭不起来。

    谁又敢保证渭北人马真到要撤离之时,还能撑住一两个时辰?

    “確实不可。”邓芝摇头。

    “真若到了要撤离之时,军心慌乱,魏寇但凡趁此时將火船顺流漂下烧桥,军心更乱。”

    负责渭北军事的就是邓芝与宗预二將,临时搭桥可与不可,军心乱与不乱,没有人比邓芝更清楚。

    “铁索横江呢?”刘禪將一开始就想到的办法道出。

    “以铁索横江,纵使不能拦截来船,也能大大减缓船只漂流速度,浮桥上的將士也能更好应付。”

    小船吃水太浅,先前负石沉舟那批船大概不能將小船拦截,刘禪只能想到大名鼎鼎的铁索横江了。

    邓芝闻此,先是眼睛一亮,然而沉思片刻后却是再次摇头:

    “陛下,欲以铁索横江,则铁索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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