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人是今日上午才被派过来建帐设卡,把守栈道口的。
所以对於邓芝究竟何时通过了栈道去迎接天子並不知晓。
邓芝把赵统带到了无人处,看了眼赵统腰间那柄斩马剑后拍了拍赵统的肩膀: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陛下把社稷重任託付给你,可勉之!”
赵统只觉腿软。
事以密成,语以泄败?
陛下到底在谋划什么?
社稷重任怎么就託付给我了?
…
…
破晓。
郿坞。
仍在睡梦中的曹真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没有丝毫不悦,他赶忙起身,顾不得穿鞋便直接跑去开了门。
“大將军,坞堡外来了个蜀寇,说是有重要的消息要报!”
曹真顿时一喜。
这么多日,洒出去这么多钱,总算换回来一个消息了!
“传。”
“唯!”
过不多时,一个看起来獐头鼠目的黑衣男子走到了曹真所在的议事厅中。
曹真脸上掛起了假笑:“说吧,你想要什么?”
那穿著黑衣的人问道:“您就是大魏的大將军?”
曹真点点头。
那黑衣之人喜道:“那我把消息告诉您,您看著给。”
“行。”
“偽汉天子刘禪,昨日中午到了斜谷大营!”
曹真整个人猛的一震,
“什么?!”
那人於是复述了一遍。
“你等等。”
曹真说著便出了门,吩咐了两句后又返了回来,坐在正中的草蓆上一言不发,开始了长长的思考。
只留下那獐头鼠目的黑衣人站在大厅中间,像个嘍囉气不敢出。
很快,曹军两千石以上及大將军府属全部到了议事厅。
“大將军,发生何事了?”
大將军军师杜袭看了眼议事厅中间那名有些腿抖的小人。
两下便分辨出来此人是典型的巴蜀长相,於是明白过来,此人应是间谍。
但大將军表情严肃,似乎是不好的消息。
曹真扬了扬下巴,示意那名间谍:“你说吧。”
“稟大將军,偽汉天子刘禪,昨日中午到了斜谷大营。”
黑衣人的声音略小,还有些发抖,但仍然造成了所谓一室皆惊的效果。
满屋子都是大魏二千石以上的將军校尉,以及比二千石还要贵重的大將军府属,却竟无一人不为此顿感茫然无措,惶惑不安。
“难道说陇右已经败了?”
“又或者说,陇右那边根本就是疑兵,蜀寇大军尽在此处?”
“否则,何以那偽帝会到前线亲征?”
由不得眾人不惊。
对方天子都来了,那便只能是来揽军功,攒威望,便只能说明他必是存了必胜之心!
否则断不可能出现在大军营中亲临战阵!
须知道,大魏天子虽也亲督大军入关中,却也只是驻蹕长安而已,哪里敢到郿坞这种前线来!
曹真压住心惊,问向那谍子:
“你在蜀中是何职位?”
“稟大將军,领曲军候。”
曹真顿时皱眉:“你一个小小曲军候,如何能得知偽帝亲征?”
谍子道:“偽帝带著七八千人马从斜谷出,大张旗帜,仪仗鼓吹样样皆备,几乎整座大营的人都看见了!”
“七八千人马?”曹真再次震惊不已,心中更加茫然。
“你没看错?”
“我估计有七八千,具体…我也看不出来。”
曹真沉默半晌,问:“你可还有別的什么消息?”
“没…没有了。”
“那你接下来是准备回蜀营,再为我们打探些消息,还是准备直接领赏?”
“稟大將军,小人趁著夜色逃了出来,估计等到天明就会被蜀寇发现,小人便是想继续为大將军效力,也回不去了。”
曹真点点头,招来一名宿卫吩咐了两句。
那名宿卫点点头,其后径直走向那名谍子,冷声道:“走,跟我去领赏。”
那谍子一怔,隨即好像明白过来些什么,赶忙哭喊著求饶,说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曹真宿卫三两下把他捉住,其后带了出去。
曹真等人则任由那名谍子喊叫哭闹,不做理会。
等那人声音彻底消失,厅中诸將与大將军僚属才终於彻底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他们不明白,过去这五年,那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