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乃天授也!(4.8k)
个身子七歪八扭,笑得华白的鬚鬍乱颤,笑得似乎眼睛里有了光,只留邓芝一人瞪大了眼,错愕得忘了呼吸。

    …

    夜半。

    上邽。

    丞相仍在伏案批註文书,检查各营文书究竟有无错漏疏忽,检查负责各项事务的主官是真去做了事,还是只在文书上虚应故事。

    他总能看出来。

    魏延披盔戴甲大步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扬声急躁道:

    “丞相,依我看,这座上邽短时间內根本打不下来!

    “你之前说挖地道能行,可又被那郭淮破解!

    “继续迁延下去,於战事不利!

    “万一魏军上陇,那就完了!”

    丞相將一卷简牘批好放到一边,抬头看向魏延:“文长的想法是什么?”

    魏延大步走到丞相身边,鎧甲噹啷作响:

    “丞相,我也知道这郭淮粮草肯定支撑不了太久,城內人心也乱,否则那上邽李氏也不会起义响应,以至满门屠尽。

    “可咱们就是打不下啊!

    “依我看,不如让我移师一万,去街亭跟马謖、张休他们一起断陇!

    “只要魏军无法上陇,那这座上邽拿下只是时间问题!”

    丞相思索许久,语重心长道:

    “文长,不是我不想移师,而是无法移师。

    “兵法云,十而围之,如今我们只有人马不到三万,方阵甚薄。

    “加之我们连攻一月未能拿下,已有兵疲师老之势。

    “一旦移师,以郭淮之能,必定出城相攻。

    “今敌有必死之志,而我无必胜之心,他们一旦出城相攻,我们有败无胜。”

    兵少,是掣肘汉军採取激进军事行动的最大因素。

    对於在数量上不能实现围城的围城军队,阵线会拉长,战阵会拉薄,被困之敌很容易破围。

    而原本气势如虹的汉军,隨著相持日久,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丞相能看出来,能与丞相拒兵这么久的郭淮也能看出来。

    这位大汉的丞相確实没想到,郭淮居然有如此之能,所谓兵来將挡,水来土淹,便是如此了。

    魏延一下无法辩驳丞相之说,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可能不懂。

    “丞相,我就说了吧,我是信不过那马謖!

    “先帝识人之明,天下罕有其比,他说过马謖言过其实,不堪大用,而丞相却將最重要的断陇之任交付於他,我为此不平!”

    丞相沉吟片刻,道:“文长,我去街亭看过,那座小城虽有些破败,但花上几日便能修復。

    “来歙当年以两千人固守此城,挡住了隗囂数万人马半年进攻。

    “而魏军自雒阳奔袭两千里,上陇之后必定疲惫不堪。

    “幼常人马多於来歙,而魏军人马疲於隗囂,纵使幼常之才远逊来歙,再守两个月不成问题。

    “我也知道,大家都议当用文长、子远(吴懿)、伯翼(高翔)为先锋去守街亭,断陇右,可是如此简单之任,又何须柱石重將?

    “文长、子远、德信若守街亭,谁去断凉州,谁来拔上邽,谁去守陈仓道上列柳城,阻止偽魏截我归路,断我粮道?”

    魏延心中有火,却也默然。

    他当然知道丞相不用他去守街亭有这方面原因,却也明白,丞相是怕他这个提出子午谷奇计之人將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更明白丞相不过是想藉此时机,给马謖这个心腹一个立功机会,將来好委以重任,与他们这些先帝宿將抗衡。

    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许久之后,扶刀离去。

    走到帐门处,魏延又转过身来。

    却见跽坐在席上的丞相又已在批註文书。

    不知是不是眼睛花了,他夸张地弓著背,整个脑袋距几案只有两拳距离,手上运笔不停。

    “丞相,你早些休息吧。

    “实在不行,你还是把杨仪那狗东西叫回来吧。”

    魏延跟杨仪是政敌,经常一言不合就拔刀架在杨仪脖子上,搞得杨仪难堪得痛哭流涕,时不时劝丞相杀了魏延。

    丞相似乎是没有听到魏延说什么,片刻后突然猛地起身向魏延走来,神色激动道:“文长,我想到一个办法,必然可以破城!”

    魏延一愣。

    “什么?”魏延嘴上问著,腹誹不已。

    上次挖地道的时候你也说一定可以破城来著,害我挖了两天地道,腰都要断了。

    “我们把地道挖薄一些,最后將支撑地道的樑柱烧毁,则城墙必塌无疑!”

    魏延再次一愣:“这能行吗?”

    “必然可行!”丞相声色激动。

    这其实怪不得魏延见识少。

    各种攻城之法及攻城器械,歷朝歷代都被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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