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前奏
一个中转节点,不是终点,物资还会继续走。”她停了一下,“我没有追到终点,追到终点需要再两个月,那两个月里暴露的风险超出了这次任务的边界。”

    “你判断正確,”奥马尔说,“不需要追到终点。”他把手从桌上收回来,“你知道我现在知道什么了吗?”

    “你知道,”埃维利亚说,“鹰国在等一件事,在等那件事之前,它把需要用到的东西提前放进了它需要在的位置,这件事本身告诉你那件事的规模不小,因为规模不小,才需要提前布局。”

    “还有一件,”奥马尔说,“它选择的中转节点的位置,告诉我它支持的那一方,不是它通常支持的那一方。”

    埃维利亚把这句话在脑子里推了一下,在地图上的位置对应了一遍,“以色列方向,”她说,“这不是支援以色列的路线。”

    “不是,”奥马尔说,“这一次,它的筹码押在了另一边。”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很平,但埃维利亚听出了那里面有一种东西,是一个已经看见了一件大事的轮廓、正在確认它的形状是否和自己预判的一致的人,会有的那种平——不是意外,是印证。

    “接下来,”她问,“我需要做什么?”

    “休息,”奥马尔说,“三个月,不接任务,把人分开,各自回原来的位置,等我的消息。”

    “那批货,”她说,“要不要处理?”

    “不要动,”奥马尔说,“让它在那里,等它被用的那一天,我们有用。”

    埃维利亚在门口站了一下,把这个安排在脑子里放了一遍,然后点了个头,转身要走,在门口顿了一下,“那个中间人,”她说,“追踪標记三周后会自然消失,要不要在消失之前再用一次?”

    “不用,”奥马尔说,“他的价值已经用完了,不要让他察觉到有人用过他。”

    “明白,”她说,走了。

    奥马尔在她走后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窗外是的黎波里1月的天,冷,灰蓝色,风不大,地中海方向有云,压得很低。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张他自己標註过的中东和北非地图,比任何公开版本都详细,密密麻麻的標註用了三种顏色,他站在那张地图前面,把埃维利亚刚才说的那些信息逐一对应到地图上的位置,把它们之间的连线在脑子里画出来。

    卡车的路线,中转节点的位置,往北走的方向,最终落点可能的区域。

    他把这张脑子里的图和他已经知道的另外几张图叠在一起——沙鹰国的来访,龙国那条线反馈回来的中东方向情报,还有他从二十年后的歷史里带来的那张地图,那张地图上,1973年10月,有一场战爭。

    三张图叠在一起,重叠的那个区域只有一个。

    1973年,第四季度末。

    中东要出事了。

    他从地图前转身,回到桌边,把一份关於费赞基地当前储备情况的例行报告翻开,在第三页某一行上停了一下——那是一个关於特定物资现有储量和补充周期的数字,他看了两秒,用笔画了一个圈,然后在旁边写了四个字:

    提前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