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基地退场
了一下,对他的助手说了一句话,后来这句话被埃维利亚的人听到了,转述给了奥马尔:“我不知道怎么跟这个人谈,他从来不给你一个可以推的东西。”

    当天晚上,埃维利亚来找他,放了三份文件在桌上。

    第一份:鹰国国防部內部评估报告,两周前形成,评估的是撤离惠勒斯基地对其在地中海东部军事部署的影响。评估结论是影响有限,因为他们在义大利和希腊的基地可以覆盖大部分原有功能。

    第二份:哈德森发给国务院的一封內部信,写於昨天,信里他详细描述了今天谈判的情况,然后写了一句话------“对方对我们的核心论点有系统性的预判,建议国务院重新评估谈判策略。”

    第三份:鹰国驻利比亚领事馆上周的一份分析备忘录,结论是:新政府的谈判意志不会因为外部压力动摇,建议华盛顿接受撤离为最终结果,在撤离条款的细节上爭取最大利益。

    奥马尔把这三份文件看完,放在一起,“他们內部已经有人认为撤离不可避免了,”他说,“但哈德森还不知道这个评估,他还在用他那套方法论。”

    “他下周会知道,”埃维利亚说,“那份备忘录今天已经通过正式渠道发往华盛顿了。”

    “好,”奥马尔说,“下周的谈判,他会换一种打法。”他把三份文件叠好,“你保留这些,但不要在谈判桌上用。让他自己走到那个结论上去,他自己走到的结论,比我们逼他接受的结论更结实。”

    埃维利亚把文件收起来,“您每次都不用我们截到的东西。”

    “不是每次,”奥马尔说,“是在不需要的时候不用。需要的时候,就会用。”

    第二轮谈判,哈德森带著调整方案回来,在时间节点上提了两处延长申请,措辞非常专业,理由非常充分,从技术角度看都是合理的。

    奥马尔把那份调整方案看了十分钟,接受了其中一处,拒绝了另一处。

    接受的那处延长是一个月,让第二阶段从三月推到四月。拒绝的那处是把最终撤离日期从六月底推到年底。

    “六月底,”奥马尔说,“是我们的底线,不是建议。”

    哈德森试了最后一次,“如果因为撤离时间过於紧张导致操作事故,责任归属------”

    “我们的三阶段方案里,”奥马尔把那份原始文件翻到第三页,“第十七条,已经写明了各阶段的安全责任划分。您的法律团队应该已经看过了。”

    哈德森的律师在他旁边把头低了一下,是那种確认了一件事之后的动作。

    谈判在那天下午结束。哈德森在的黎波里多待了四天,发了三封电报给华盛顿,等待新的授权。新的授权在第五天来了,授权內容奥马尔不知道,但第六天哈德森重新坐到谈判桌上的时候,他的整个状態变了,少了那种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多了一种真正把对面当成对手的认真。

    谈判又进行了两轮,最终在1971年1月达成协议:鹰国军事基地按照三阶段方案撤离,最终期限,1971年6月24日。

    比奥马尔要求的六月三十日提前了六天------这是哈德森爭取到的唯一一个实质性的面子,把最终日期提前了六天,可以向华盛顿报告说\“我们爭取到了一定的主动权\“。

    奥马尔接受了这六天。六天不重要,重要的是方向。

    1971年6月,惠勒斯空军基地完成撤离。

    撤离正式开始的前一周,奥马尔收到了一份来自基地內部的报告,是埃维利亚通过监听拿到的,不是什么重要的情报,只是一个细节:基地里有一个上士,在利比亚服役了十一年,他在撤离前最后一次执勤的那个傍晚,在基地停机坪边上坐了將近一个小时,什么都没做,就坐著。后来他站起来,和旁边两个士兵说了几句话,摘下帽子,把它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戴上,走回营房。

    这件事埃维利亚原本没有打算转述给他,只是在某次匯报里顺带提了一句,“基地里的人情绪还算稳定,有一个上士......”然后她把那个细节说了。

    奥马尔听完,沉默了一下,“这个人,在利比亚多少年了?”

    “十一年。”

    “给撤离协调组发一个內部通知,”他说,“最后一批人员离开的时候,我们的接收人员用军礼送他们,不管他们是什么军衔,每一个。”

    埃维利亚记了下来,“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军人,”奥马尔说,“他们来这里不是他们自己的决定,离开也不是。他们中间有很多人在这片土地上待了很长时间,用军礼送他们,是应该的。”他停了一下,“而且,”他说,“用军礼送他们,他们回去之后会说这件事。他们说的那句话,比我们发的任何声明都有用。”

    埃维利亚把这个通知发了出去。

    撤离那天,奥马尔没有去现场,他在办公室里处理別的文件,是马哈茂德去的,带了两个人,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