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黎明
的黎波里,就像走进自己的城市,不需要被保护,不需要排场。

    会议室在城区一栋普通办公楼的二楼。

    二十三个人已经到了,他走进去,所有人都看著他,那种目光他在这一刻读出了不只一种东西------兴奋,疲惫,某种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终於等到了的、还没有完全相信的东西。他一个一个看过去,把每一张脸都过了一遍,然后在桌子中央坐下来。

    “我的军衔,”他开口,“先把这个事情定下。”

    优素福第一个开口,“以你现在的地位,上校不合適。將军,或者更高------”

    “就上校吧。”

    “但是------”

    “我说上校就够了。”奥马尔没有提高声音,只是再说了一遍,语气和第一遍没有任何区別,但房间里的温度变了,“你们听我说完再爭。”

    他环视了一圈,“一个將军坐在谈判桌对面,鹰国的人进来第一眼就知道他是什么人。他们读过太多將军,他们有整套方法处理將军,他们知道將军想要什么,知道將军的天花板在哪里,知道用什么筹码换什么让步。”他停了一下,“一个上校,他们不知道。上校代表什么?代表这个政变是临时的、不稳定的、还没有定型的?代表这个人低调、务实、好打交道?还是代表他根本不在乎头衔,因为他有別的东西?他们要猜。他们猜不准的时候,我们有主动权。他们猜准了的时候,已经晚了。”

    沉默。

    不是那种没话说的沉默,是那种话被一句话堵死了之后,需要一点时间重新找到出口的沉默。

    马哈茂德是第一个开口的。他没有用疑问句,没有用商量的语气,他只是平静地说了两个字:

    “上校。”

    就这两个字,像一枚钉子,钉进了房间的空气里。

    然后哈利姆说,“上校。”

    然后优素福沉默了三秒,把刚才那一口气吐出来,说,“上校。”

    然后是其他人,一个接一个,不是合唱,是那种一个人说完下一个人跟上的节奏,每一次都把那两个字的重量再压实一层。房间里二十三个人,二十三次“上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落得更稳。

    卡上校。

    这个称號就是在这里诞生的,没有仪式,没有宣布,没有任何人宣布它,它就这样在二十三个人的声音里自己站起来了,站起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倒下去过。奥马尔后来想过,世界上有很多头衔是被授予的,被设计的,被某一道命令定下来的。他这个不是。它是二十三个人在一间普通办公室里,在一个还没有人敢確认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的早晨,用声音把它推出来的。

    这种诞生方式,比任何授衔仪式都更结实。

    系统界面是在会议散场之后打开的。

    奥马尔一个人坐在那间办公室里,窗外是的黎波里正午的光,明亮,直,照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清晰的边界线。他把界面展开,看著那条一直悬在那里等他处理的提示:

    &a;a;gt;【阶段目標:地下积累(1961---1969)------已完成】

    &a;a;gt;

    &a;a;gt;【新解锁:战地指挥中心·二级升级权限/精英步兵扩编上限+50 /

    &a;a;gt;通讯中继站建造方案】

    &a;a;gt;

    &a;a;gt;【提示:进入执政阶段。资源消耗模式切换为长期运营模式。】

    他把这条提示看完,没有立刻处理,把三项新解锁一项一项打开来看。

    通讯中继站。他看了参数,在脑子里把利比亚1969年最好的军用通讯设备调出来做对比------那些设备是雾岛在二战后援助过来的,能覆盖五十公里,加密协议是1950年代的標准,延迟在十五秒以上,信號在沙漠地区不稳定,两个节点之间如果有山体或者大面积沙丘,基本等於没有。

    中继站的覆盖是三百公里,全天候稳定,延迟不超过两秒,加密协议是系统里带来的,1969年的世界上没有任何已知设备能破译它。

    他想到了赎罪日战爭。

    那场战爭还有四年才会发生,但奥马尔知道它会怎么打,知道哪一天开始,知道哪条战线会在哪个下午崩掉。他记得那场战爭里有一个细节,不在任何他读过的战史书里,是他从別的地方知道的------戈兰高地的以色列装甲部队在最关键的那个夜晚,前线指挥官发出的撤退命令因为通讯故障晚到了十一分钟,那十一分钟里,一支已经开始撤退的部队收不到命令,继续在原地硬扛,多死了多少人,没有人统计。

    现在他手里有一个东西,那十一分钟的故障,不会再发生。不是在那场战爭里------他不会插手那场战爭,那不是他的战场------是在他自己的战爭里,在这片土地上將要发生的每一场他亲手参与的事里,这个东西会让他的命令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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