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罪人的反叛
    劳伦斯家族。

    建立蒙德的几大贵族之一,曾经的荣耀与荣光的象徵,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后来的劳伦斯家族做出了违背祖先决定的错误选择,试图在蒙德进行独裁统治。

    被推翻后,这个姓氏就成了蒙德人心中耻辱的代名词,被民眾厌恶排斥,乃至唾弃。

    优菈从出生起就背负著这个姓氏带来的一切。

    她努力作出改变,想用行动证明自己,但收效甚微,那些异样的眼光、刻意的疏远,从来没有消失过。

    而更讽刺的是,在徐川的印象中,劳伦斯家族似乎完全没有吸取当年的教训。

    到现在,他们还在做著不切实际的梦。

    还试图通过和愚人眾合作,完成祖先没能完成的“宏图大业”。

    “劳伦斯对优菈而言,何尝不是一种深渊。”

    徐川默默注视著优菈离去的背影,轻声感慨。

    她没有回头,那道修长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月光洒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没有选择这个时候追上去。

    不是因为怕被记仇,优菈嘴上总掛著“这个仇我记下了”。

    他只是清楚,优菈那骄傲的性子,不愿在他人面前流露出软弱的一面。

    那些安慰人的暖心话,这个时候追上去说,只会让她无所適从。

    但该说不说,趁著法尔伽带著骑士团远征。

    如今特瓦林陷入疯狂,蒙德一切陷入混乱,再藉助愚人眾的力量,这確实是夺权的最佳时机。

    甚至可以说,这是劳伦斯家族这么多年来,仅有的染指蒙德权力的机会。

    徐川看了一眼歌德大酒店那扇紧闭的门,转身离开。

    歌德大酒店,顶层套房。

    女士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手中轻轻摇晃著高脚杯。

    殷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漂亮的弧线,在烛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

    她面前站著一个人,穿著考究,举止矜持,带著旧贵族特有的那种刻进骨子里的傲慢。

    那张脸上写满了对往昔荣光的眷恋,以及对未来的某种狂热期待。

    “舒伯特先生。”女士的声音不紧不慢,“你们家族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

    那个被称作舒伯特的男人微微欠身:“劳伦斯家族必將全力以赴。”

    女士笑了笑,没有接话。

    等那个男人离开,一旁的雷莹术士终於忍不住开口:“大人,以劳伦斯家族在蒙德的风评。”

    “他们真能搞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吗?”

    在雷莹术士看来,以女士大人的身份,接见一个没落的劳伦斯家族成员,实在是屈尊。

    女士抿了一口酒,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

    “蒙德自詡是自由的城邦,”她说,“想来也有容纳罪人再背叛的自由吧。”

    在她眼中,一个劳伦斯家族无足轻重。所谓的合作,她也没有多重视。

    只要她的计划成功,自然会有更多“劳伦斯”冒出来。

    不过,一个罪人家族,居然还有再度实施反叛的勇气。

    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大人。”

    一个债务处理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恭敬地低著头。

    “那夜出现的风神气息,暂未找到来源。”他说,“但从驻地抢夺天空之琴的几人身份已经查清。”

    “天使的馈赠老板迪卢克,一个是不知来歷的旅人,最后一人是蒙德城的吟游诗人。”

    “吟游诗人?”女士挑了挑眉。

    “是。”债务处理人顿了顿,“这个吟游诗人的过往,似乎一片空白。”

    “空白?”

    女士放下酒杯,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空白。

    在提瓦特,能让一个人的过往变成空白,要么是有人刻意抹去了所有痕跡。

    要么,那个人本身就不属於任何记录。

    有意思。

    “继续查。”她说。

    “是。”

    又是一天清晨。

    蒙德的天气显得有些阴沉,云层压得很低,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阿贝多和砂糖已经在等著他了。

    自从雪山回来,每天的例行检查就没断过。

    徐川已经习惯了被围著转的生活,甚至能根据砂糖的表情,判断出今天的数据的大致情况。

    “不可思议。”

    阿贝多看著最新的检测报告,难得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风元素的適应性高到离谱。

    不只是风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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