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被毒蛇盯上,一种阴冷、黏腻的感觉,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在心里吐槽:这傢伙的第一目標不是阿贝多,盯著我看干什么?
然而,这个念头还没持续多久,一声巨响突然传来。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从洞窟深处传来,震得整个洞穴都在颤抖。
徐川脸色一变。
下一刻,无数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丘丘人、丘丘人暴徒、深渊法师、甚至还有不少遗蹟守卫。
它们从洞穴深处的各个通道涌出,如潮水般向他们扑来。
“该死!”优菈一剑劈开一只扑上来的丘丘人暴徒,咬紧牙关,“那傢伙想同归於尽吗?”
魔物潮。
这是真正的魔物潮。
那些冰骗骗花只是开胃菜,这才是给他们准备的正餐。
假阿贝多用某种方法,吸引了整个星荧洞窟的魔物,把它们全部引到这里来。
难怪前几天魔物的踪跡,肉眼可见的变少,原来是这样。
这些魔物暴乱起来可不是开玩笑的,它们会撕碎眼前的一切活物。
包括那个假货自己。
“他疯了!”砂糖的风元素卷飞一群丘丘人,脸色苍白。
阿贝多没有说话,只是剑势更快,每一剑都带走一只魔物的生命。
但他的目光始终盯著那个正在后退的假货。
那个假货在笑。
哪怕胸口被阿贝多洞穿,他还在笑。
那笑容里满是嘲讽,讥笑著这些即將葬身於此的傢伙。
魔物太多了,杀完一批,又涌来一批,仿佛永无止境。
神之眼持有者虽然战力惊人。
但终究是人,会累,会疲惫,会受伤。
优菈的大剑开始变慢,砂糖的喘息越来越重。
“噗呲!”
阿贝多终於抓住机会,一剑洞穿了那个假货的胸膛。
鲜血飞溅。
但那个假货的笑容没有消失。
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金色的头髮变成惨白的花瓣,化作冰霜覆盖的躯壳。
一株冰骗骗花瘫倒在地。
替身。
从一开始和他们战斗的,就是一个替身。
上当了。
徐川和阿贝多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
那傢伙还躲在某个地方,看著他们被魔物潮淹没。
“该死的……”徐川咬紧牙关,握紧手中的银剑。
激烈的劈砍过后,剑身已经开始破损了。
骑士不死於徒手能强化武器,但不能让武器永不损坏。
斩杀了这么多魔物,这把普通的银剑已经到了极限。
要不要用那一招?
但就在徐川犹豫的瞬间,魔物潮突然变得更加狂暴。
它们像是收到了某种指令,疯狂地向四人涌来,硬生生將他们的阵型衝散。
“徐川!”
优菈的惊呼声越来越远。
徐川被一群丘丘人挤到了洞穴的角落,距离其他人越来越远。
他想杀回去,但魔物太多了,杀一只涌来两只,杀两只涌来四只。
“轰!”
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在他脚下亮起。
是炼金阵。
徐川看向阿贝多,从他眼中神態,他得到了否定答案。
这炼金阵不是他的手笔。
徐川心中一沉,试图杀出重围离这个鬼东西远点。
可魔物悍不畏死,他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被死死压制在炼金阵范围之內。
几个呼吸过后,炼金阵正散发著刺目的金光。
徐川猛地转头,便见到假阿贝多就站在不远处,脸上掛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待金光散去,炼金阵上空无一物。
……
轰——
徐川整个人陷入坠落的失重感,周遭的空间瞬间失去了方向,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紧接著,冰冷的河水瞬间將他吞没。
四面八方都是冰冷的河水,刺骨的寒意瞬间侵蚀全身。
徐川本能地挣扎,但水流太急,根本使不上力。
淡金色的光芒笼罩著他。
那是炼金阵残留的力量,保护著他的生命,不至於被冻死或淹死,但也仅限於此。
至於舒適感?不存在的。
他在湍急的暗河中翻滚、沉浮,完全无法控制方向。
手中的银剑死死握著不敢鬆开,在这种地方,武器就是命。
假阿贝多就在他旁边,周身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