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悄然改变的命运
    徐川是被冻醒的。

    不对,不是冻醒,是疼醒的。

    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存在感,尤其是腿上和手臂上的伤口,像是有人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再用钝刀子慢慢磨。

    他下意识地想动一下,结果牵动了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

    入目的是一个陌生的岩顶,不是乔瑟夫那个简陋的营地。

    徐川挣扎著起身,入眼是三面粗糙的油布,它们阻挡住外界的寒风。

    这是一个更宽敞、更规整的地方,四周摆放著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炼金器材,墙上掛著几张手绘的地图,角落里堆著成箱的矿石和標本。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水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属於实验室特有的气息。

    徐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想起昏迷前的最后一个画面,冰骗骗花张开的花瓣,呼啸而来的冰弹,还有自己手里那把准备殊死一搏的匕首。

    然后呢?

    徐川浑身一僵,猛地起身。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人。

    那人正站在不远处的工作檯前,似乎在专心致志地调配著什么药剂。

    金色的头髮在营地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修长的手指握著试管,动作从容而精准。

    阿贝多。

    徐川的心臟在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那个噩梦不受控制地涌上脑海,梦里他没有等到优菈,他只能靠著一把猎人匕首和冰骗骗花以命相搏。

    他贏了,他杀了那个怪物,但他自己也只剩下一口气。

    然后他抬起头,就看见那个假货站在不远处,正微笑著看著他。

    那种笑容,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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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徐川的目光像装了弹簧一样,猛地弹向那个人的脖颈。

    那个菱形的印记。

    金色的烙印般存在於脖颈之上。

    这是真阿贝多作为人造人的证明,是他和那个假货之间最直观的区別。

    徐川的心跳缓缓恢復,但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却更强烈了。

    他躺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醒了?”

    阿贝多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说:“你的身体素质比我想像的要好。”

    “那种程度的伤势,普通人至少要昏迷一天。”

    徐川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乾涩得厉害,只能发出一声沙哑的“呃”。

    阿贝多终於回过头来。

    他看了徐川一眼,然后放下试管,走到一旁的桌上倒了一杯水,递给徐川。

    “你的身体有些失血过多,可以適当补充淡盐水,但不能过量。”

    徐川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终於让他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一点。

    “我……”他开口,声音还是有点沙,“这是在哪儿?”

    “我的营地。”阿贝多说,“龙脊雪山半山腰处,优菈把你和乔瑟夫先生送到我这里来的。”

    徐川沉默了一瞬。

    对,是优菈救了他。

    “乔瑟夫呢?”他问。

    阿贝多朝洞口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他坚持要等你醒过来,那位先生很固执。”

    “明明自己也受了伤,哪怕服用炼金药剂后,也要好好修养一阵,但他就是不肯先下山。”

    徐川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和乔瑟夫认识不过两天,对方的执著和善良,比他想像的要深得多。

    “他儿子……”徐川低声说,“他儿子叫乔尔,还在山下等他。”

    “我知道。”阿贝多说,“优菈告诉我了,那位叫乔尔的男孩已经在雪山脚下等了几天,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他父亲。”

    “那个孩子在雪地里站著,谁劝都不肯走。”

    徐川沉默了。

    他想起里那个站在雪地里的男孩。

    也记起来,在剧情中乔尔最后和父亲乔瑟夫团聚的那一幕。

    但当时盛传一种猜测,那就是这个乔瑟夫很可能是骗骗花假扮的。

    这次有著自己的介入,这个可能性被掐灭了。

    现在,乔瑟夫毫无疑问是做为自己活著。

    “让他进来吧。”徐川说。

    阿贝多点点头,朝外转身走出。

    片刻后,乔瑟夫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看见徐川醒著,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三步並作两步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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