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结权贵高谈阔论,巧套话闻知边情
    卫若兰,冯紫英,柳湘莲。

    其中柳湘莲家道中落,虽看似瀟洒,却终不过一侠客作风,暂且不必多提。

    卫若兰出身尊贵,祖上曾与当今皇族结亲,因而也可称一句“王孙公子”,论起身份,三人中正以他最“贵”。

    其父平乡侯卫申,乃十二侯之一,眼下也正掌著右哨大军。

    与將要和王子腾结亲的那个保寧侯相类,正是顺平一系中的实权人物!

    可真要说起来,王晏最关注的,反倒是这个冯紫英。

    此人说起来也与柳湘莲一般,乃是红楼中有名的“四侠”之一,看起来也的確生性豪迈,交游广阔。

    然而其父冯唐,却著实不是个一般人物。

    身居神武將军一职,看似並不“尊贵”,也无爵位在身,眼下却是中军主將!

    更兼太和门守卫一职,必是十成十的皇帝心腹!

    若不然,只怕皇帝半夜里睡觉都还得睁著眼睛。

    更稀奇的是,此人从红楼原作中来看,分明也跟贾家关係匪浅,居然又能得皇帝如此信任...

    其中缘由,也不得不叫人暗暗思量。

    贾府眾人听冯紫英说完,先惊后喜,贾璉忙便问道:

    “这是怎么说的?”

    冯紫英也奇道:

    “几位怎么竟还不知?前日宫中已下了圣旨,內阁核勘无误,升了王节度为九省统制,官居一品,不日就要北上巡边去了,今日军中可都已经传遍。”

    贾府眾人闻言,果然个个欢笑欣喜。

    尤其贾璉最甚,当即拍掌而笑,面上喜色愈浓。

    他媳妇正是王家人,王子腾官位高升,对他岂不也大有好处?故连连斟酒欢饮。

    独王晏心中暗暗嘆气。

    若论及出身,这冯紫英其实拍马也不能与贾璉贾珍相比。

    可如今论起这些宫中、军中的要害消息来,竟反倒不能及了。

    这冯紫英与贾璉笑饮了两杯,又道了喜,却又转向王晏,奇道:

    “说来正有一问,晏兄弟尊姓不正是个『王』字?尚不知与王节...王统制...?”

    王晏微微嘆息一声,便也举杯笑道:

    “冯兄慧眼,正是在下先父之兄,同族二伯。”

    冯紫英闻言,面上显出几分惊诧,忙端杯敬道:

    “虽有些揣测,也不意有此缘分,该为晏兄弟贺喜。”

    王晏也笑著同饮一杯,却似无意问道:

    “但不知我二伯升了官职...这京营节度使一职,却又是何人来继任?”

    冯紫英面上一顿,便笑著摇头道:

    “这却不知,眼下尚还空悬未定,家父那里也未见有什么消息,想是陛下自有深意,又非我等所能揣度一二了。”

    王晏便点点头,却又故意长嘆一声,接著道:

    “此番虽是喜事,只是我才上京,不过数月,尚无福分领受伯父教诲,不意又將与伯父分別。

    况且九边寒苦,又不知塞外蛮族何等凶恶,伯父此去,岂不令人担忧?”

    卫若兰方才一直不曾插上话来,此时却笑道:

    “想是因王兄弟久在南边儿,却不知如今北地世情了。

    自前番受太上皇敕令,命先荣国征北,大雪时节,长驱直入,一举杀到瓦剌王帐,剿灭大部。

    虽有些许残余,如今也皆远窜漠南,改名换姓,称作什么『准格尔』,再不敢北望一眼。

    到了今日,九边已太平三四十年了。

    王统制此去,虽难免辛苦,却无大碍的。”

    王晏便放心的鬆了口气道:

    “果真如此,实乃天幸,想来也是陛下洪福庇佑之故了。”

    眾人便都一齐点头,冯紫英却有些犹豫道:

    “话虽如此,只是准格尔虽去,暂不必心忧,然听闻漠北韃靼,这几年吞併部族,渐有起势之兆,恐早晚不下於瓦剌之害。

    此外,听说去年往辽东去的商队,也被那些野人给截杀了几支,我看还是要趁早打压了才好。”

    卫若兰便笑著摆手道:

    “当年瓦剌何其之盛,几乎覆灭前明,终不能挡我大乾一击。

    眼下瓦剌都已覆灭,我大乾却蒸蒸日上,更胜於往昔,若那些蛮子再敢肆意跳梁,自有他们灭顶之日。

    此等事宜,陛下和诸位將军心中自然有数,也不必咱们在这里白操这份閒心。”

    冯紫英闻言,也只好点头称是。

    柳湘莲却將酒杯放下,嘆了口气,按著腰间剑鞘:

    “果真如此,倘有报国之机,涉於军旅,持剑纵横,扫灭敌寇,剿除凶匪,也不枉我等男儿来此世间一遭。”

    卫若兰与贾璉等人便都指他笑道:

    “柳贤弟此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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