覷他一眼,凤眸含嗔:
“亏你好意思说,出了门连信也不见一封回来,再有什么事也寻不见你的人影。”
又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来,塞他手里:
“喏,晓得你惦记著,又不好开口,我今日已在老祖宗跟前替你说了。
晴雯的身契给你,往后你是要收在房里,还是乾脆也跟那个秋草一样放了籍,都隨你自己心意,也省得你胡乱多心。”
王晏诧异的瞧了一眼,他虽的確记掛著此事,倒也不急在一天两天的。
本是打算等春闈之后再寻机討要,倒不料到凤姐儿此时就替他拿到手了。
他自然也不与凤姐儿客气,隨手便收进袖子里头,笑吟吟拱手谢道:
“到底是姐姐心细周全,省了我一桩心事。”
凤姐儿睨他一眼,嘴角轻轻勾了勾,又疑惑道:
“今儿已寻了你几回了,怎么这个时候才来,可是院里短少了什么物件?”
王晏便摇头道:
“平儿姐姐亲自布置,自然是极妥帖的。
只是弟思来想去,恐难免要久居京中,常言『京师居、大不易』,因此想著,不如乾脆置办一二產业,好歹挣几两花用,也不必事事叫姐姐劳心。”
凤姐儿听著一愣,眉头微微皱起。
倒不是因为听见王晏在外头置產,想著要写信回去告状,只以为是家中严苛,叫他一路上盘缠用尽,少了银子花用。
她夹在中间,也不好多问,稍一犹豫,便示意平儿出去把门看著,自己在柜子里头翻找一通,摸出一个匣子来。
看也不看,塞进王晏怀里,没好气道:
“谁叫你胡乱大方,给老祖宗的孝心也就罢了,那三个丫头三枚金釵,又要花多少银子?
如今倒考虑起这些来了,只是到底功名要紧,那才是你將来立身之本,切不可因这等事分心。
你一个男儿家,身边自不能少了银子打点,多的虽然没有,这五百两是我自己的体己,你先用著,俭省著些,一两年的也够对付,等做了官拿了俸禄再还我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