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残魂的记忆,将残魂送回能令其安息之处。”

    听到这里,公孙忌的脸色立刻凝固起来:“当年卿里便是带着这镯子出的谷,莫非,这镯子也存了卿里的残魂?!”

    如果真是这样,那卿珩和明桃进入绛珠镯后会见到什么,已经不言自明。

    “所以……所以明姐姐也知道了所有的事。”卿晗喃喃自语。

    怪不得,怪不得,明姐姐若是知道杀了所有金鳞卫的人出身卿家,她一定会接受不了的。

    卿闻期只能长叹。

    原来如此。他了解自己的儿子,阿珩什么都不提,并不是要怨怪他的隐瞒,而是已经知道,一切都已无力更改,再提也无用。

    他和阿珩,本就不是那种无话不说的父子关系。

    在卿珩和卿晗的成长过程中,他一直忙于修补结界,每每空闲回到灵泽宫,施行最后离去的画面便仿佛又出现在眼前,于是,渐渐地,他不敢再回到那里,整日整日将时间耗在议事殿中,于两个孩子的教养上更是疏忽,只会用最传统的方式规训。

    身为少谷主和少司命,他们理应勤于修炼法力,还必须要有一技之长。卿珩是医术,阿晗则是画技。

    好在他们争气,并没有太多需要他动手管教的时候,尤其是卿珩,除去偷偷出谷的事,从小到大,他在其他地方没有任何逾矩之处。

    这些年来,无论是性格,还是品德,他都越来越像当年的施行,因此,当卿珩执意要真身出谷时,他没有反对。

    他一直自责自己当年因一己私欲没有送施行出谷,以至于让她丢了性命,如今,他如何还能再因为一己私欲阻止阿珩?况且,施行本就出身南越,那里,同样是阿珩的故乡。

    阿珩向来是敢做敢当的孩子,信中的沉默,不过是他在梗着脖子对自己说,他不后悔,不后悔为了那女子真身出谷。

    既如此,作为父亲,他还能有什么说的?他本就不是合格的父亲,除去支持孩子,他再不能阻挡他们任何的决定了。

    事到如今,便是公孙渺也再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确对明桃不喜,可也必须承认,换做是他,若灭了自己满门的仇人与爱人竟是出身一家,他也不可能做到毫无芥蒂。

    卿珩这条情路,当真是坎坷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