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而最可恨的,还是方才的青璟,若她不拦那一下,现在赵邝已经去见阎王了!他已然尽力阻挡,但仍然不敌曾经的第一金鳞卫,一切都显得如此合理而无可指摘,赵邝一死,他就是名正言顺的新帝,何须还像刚刚那样在他手底下做小伏低祈求原谅?

    他几乎恨得要咬碎一口牙,眼下,明桃已经恨上了自己,不过好在父皇在那道圣旨中有所遮掩,现在看来,她应当只是以为自己与临淮王有所勾结,还不知道自己与舅舅的关系,若让她知道了真相,以她对邪教的憎恨,一定会先将自己碎尸万段!

    他只能反复在心里分析,刚才父皇所言没有露出马脚,而那些前尘往事,栖和都不知,明桃更没有机会知道,所以,不用担心,不用担心。

    赵瑾努力平复了心底的惊涛骇浪,告诉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明桃,不能让她发现半丝不对,至于后面怎么处理掉这个烫手山芋,那就是舅舅的事了。

    他在心底打定主意要给卿尘传信,面上又恢复了那副愧疚的神色,自腰间解下一块木牌,递给明桃:“这是我瑾王府令牌,希望师姐收下,哪怕只有一点用处,也希望能帮到你。”

    明桃像是见到了什么脏东西,冷笑一声,一眼也不愿多施舍。刚刚只是废了他一只手,简直太便宜他了。

    她狠狠打开他的手,转身离去。

    “给我吧,”楚梅脸色平静,看着明桃的背影,“我会代为转交的,瑾王殿下。”

    ——

    回到惊雁宫,楚梅先是吩咐给青璟的偏殿多加几十名御卫看守,又让长佩带着一众宫人都退下。待这座大殿内只剩下她和明桃二人后,她才缓缓开了口。

    “金鳞卫,你下手太犹豫了。”楚梅的声音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微微带了丝叹息,令人难以捉摸。

    若明桃动作再快点,赵邝大概早已血都流尽了吧。

    楚梅惋惜地摇摇头,又拿起一根线香,在烛台边点燃,虔诚地插入佛龛正中的双耳青瓷香炉中。

    明桃看着她的动作,又看了看这徒有其表的佛龛,冷笑一声:“既无牌位,也无神塑,就不怕这供奉无法到你想要之处么。”

    楚梅笑意悠悠,定定看着她:“我所拜之人,非神,也非人,早已灰飞烟灭。如此,只是让我心安。”

    明桃不想知道这些,也不好奇她到底为什么想让皇帝死,只轻嗤一声,表达自己的不以为意。

    楚梅知道,自己没给这位金鳞卫留下过什么好印象,自然也理解她的态度。虽明桃这次没有成功,但姐姐的预言从未出错,现在没有机会,不代表以后都没有。

    “你非栖和神谷中人,却能以黑玉剑为器在谷外使用法术,这是那些邪教中人毕生难求的天赋,他们必定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她珍而重之地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匣椟,在明桃面前打开,“你师父临终前,嘱咐我将这只玉镯交给你。”楚梅将匣椟往前递了递,“他让我告诉你,配合此物,你才能更快学会如何更好地使用黑玉剑。”

    匣椟里,一只红宝石镯子静静躺在织金锦上,那颗红宝石如血般靡艳,浮华瑰丽,仿佛有流光淌于其上。

    明桃讽刺一笑,只觉得那只红宝石镯子上流淌的都是鲜血,只是接过盒子,想起师父,她双眼还是忍不住泛红。

    她颤抖着声音问:“我师父,他走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楚梅停顿了半晌。

    她哪有机会见到明折,这镯子也根本不是明折给她的。但这么多年在宫中,她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是以,不过片刻后,她便神色如常地道:“他走得很平静,陛下厚葬了他。”

    想来想去,那个愚忠的将军也只能落得这么个下场。

    “坟冢在何处?”明桃问。

    楚梅微微一笑,这个问题太过简单,她甚至不需要想便能笃定答案:“除去衔月山,恐怕也不会有第二个地方了吧。”

    衔月山?是那座传闻中有龙脉的山丘?

    看着明桃略显迷茫的神色,楚梅诡秘一笑:“这些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你不了解很正常。不过我奉劝你,最好还是不要随意去探寻,这毕竟是你师父的私隐。人死了,有些事就没那么重要了。”

    明桃自嘲一笑,她又能怎么探寻,衔月山被誉为皇室山脉,向来都是重兵把守。

    “既如此,我先走了。”明桃摇摇晃晃地转身,现在,对于这座皇宫,乃至这座皇宫中的所有人,她都只想远离。

    楚梅快走几步挡在她身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明桃,我听说,毕明和苏敛有一个孩子留了下来?”

    明桃眼神中立刻充满警惕。

    “你不必紧张,”楚梅轻轻一笑,“我不过是担心那孩子,在大乱中出生,想必吃了不少苦头。”

    她抽出一张纸和一袋金子递给明桃:“这家医馆的坐诊大夫我认识,曾是故去皇后身边的御医,医术绝佳,见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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