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已经落后,思及此,卿尘心中微恼起来,手中白光蓄得越发强盛,打算立刻了结这场无谓的闹剧。
明桃刚一赶到,就见到这样一幅场景,白衣人高举一团白光,正要对着毕明砸下。
“师父小心!”
她一把拔出黑玉剑,飞身上前,和毕明一同挡下了这道攻击。
黑玉剑一声清鸣,那道毁天灭地的白光好似被全盘吸收了进去,竟不留一丝余威。
但不知为何,这攻击明明被黑玉剑所挡,她的五脏六腑却活像硬生生接下了这攻击一般,一阵剧痛迅速自心口蔓延至全身,明桃控制不住地吐了一大口血,接连后退几步,支着黑玉剑才勉强站稳。
毕明几乎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之景,急忙上前扶住了明桃。
“你怎么回来了!”毕明来不及问她手中之剑到底是怎么回事,“月月,你三师父和孩子在里面,先带她们走!”
她走了,金鳞楼怎么办?没有其他人能用黑玉剑了。
“姐姐,毕师父,我去照看她们,你们先解决眼前的事。”卿晗找准机会,趁着他们和卿尘对峙,一溜烟地跑进了明敛居。
“你跟栖和神谷到底是什么关系?”卿尘死死盯着明桃,眼神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这怎么可能?黑玉剑如何会认她为主?
他原以为这个金鳞卫只是随身带着黑玉剑,没曾想,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卿尘脑子迅速转了起来,黑玉剑既已经认她为主,再抢过来也没有大用处。好在他提前来了金鳞楼,眼下最关键的,就是要在这里解决掉这个金鳞卫,以免她到宫中碍了自己的大事。
想到方才她满脸焦急的模样,卿尘若有所觉,恐怕这金鳞卫是个心软的,只要让她的这些师弟师妹身处险境,她就不会走。
思及此,卿尘眼神一凛,自袖中拔出一把短刃,迅疾地朝自己的手臂一挥而下!
霎时,鲜血喷涌而出。明桃和毕明震惊地看着他自残的动作,随着鲜血不断流出,卿尘的脸色越发苍白,眼神却越发明亮,不知他口中在喃喃默念些什么,那浸染了他衣衫的鲜血忽地浮到了空中,瞬间分成了无数条细细血丝,带着白光争先恐后地飞离明敛居。
明桃心里突然没由来地慌张起来,她刚想冲上前抓住卿尘,却见他诡异一笑,一挥衣袖,便化作了一道白雾消散而去。
一阵又一阵的惨叫忽地自那些血丝尽头传来,那声音的源头,正是方才师弟师妹们的方向!
毕明和明桃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即往前院赶,待看到眼前之景,明桃身形一晃,几乎就要倒下。
千万血丝如利剑一般,直直插入所有金鳞卫的心口,将他们死死钉在原地。郁儒和江遥正痛苦地抱头哀嚎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胸中搅动,那种痛楚简直比利箭穿心更加撕心裂肺。
渐渐地,江遥的神智开始有些模糊,他撕扯着头发,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但有一股更强大的力量,不容他抗拒地侵染了他的所有意识。
再抬头时,他的双眼竟不复清明,两只瞳孔俱是黑沉一片,如同看不到尽头的深夜。
直起身子的一瞬,江遥猛地一抬手,竟挥剑朝一旁的师弟砍去——
“江遥!”明桃失声大叫起来,拔剑想要上前阻止,却被卿珩一把拉开。
就在她身后,郁儒甩出的长鞭只差一点就要将她击倒。
一个接一个地,所有金鳞卫都如同被血丝操纵的傀儡,失去了神智,开始了自相残杀。
毕明惊骇异常,明桃同样不敢置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场只有卿珩清楚,江遥等人现在的情况,正是反噬最开始的症状。再过不久,他们就会从脸上开始出现无数疤痕,随着疤痕蔓延至全身,整个人便会开始腐烂。
方才,场上的白衣人们还因为鸢卫的加入而落于下风,可不过片刻,战局一下便扭转了过来。眼见金鳞卫们开始挥刀朝向自己人,他们纷纷开始在掌心凝聚法力,准备坐收渔翁之利。
眼见白光就要打到一名金鳞卫身上,毕明立刻飞身上前,长剑一扫,寒光闪过,十数白衣人便立刻身首分离。
卿珩震惊地看着毕明一招制敌的利落,这一剑的威力便已堪抵谷内五十年修为。他瞬间便明白了金鳞卫人人绝世的武功是从何而来,毕明和苏敛尚不算专精武道便能有如此修为,难以想象明折的武艺究竟顶尖到了何种地步。
看来,郎秦那些能伤毕明和苏敛的,一定不是普通的邪教喽罗,即使毕明和苏敛没见过法力,无法事先防备,但能伤他们的人,要么是已修炼了数百年,要么便是受过谁事先的指点!
“滚开!”毕明双眼赤红,挡在一众金鳞卫身前,不允许白衣人靠近半步。
他一边和白衣人交手,一边朝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