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他尖叫一声,立即扑了过去,颤抖着将手放至同伴的鼻下,又立即吓得收回了手。

    怎么会这样?不过是一脚,便能将人生生踹死?

    他哆嗦地朝仍被绑在刑架上的明桃看去,终于明白过来为何秦公子要反复叮嘱他们。这女子手脚都被绑住,尚且恐怖如斯——不对,既然她有这样的实力,为何会任凭他们将自己的手脚束缚住?想通此处,他立时浑身颤抖起来,手脚并用地快速往门口爬:“救命啊!救命啊!”

    只是,门外静悄悄的,本该立即出现的重兵不知都去哪了,惟有两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突然响起。规律的足音一声又一声回荡在牢内,如同催命符,让他几乎不能呼吸。一时间,他几乎不知道是该出去还是留在这里。

    没多久,便有两双黑色靴子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士兵颤抖着抬起头,只见原先应该在另一间房中的温郁儒和江遥不知怎的竟出现在了此处。

    他们手中还拎着原本应被缴走的兵器,姿态悠闲得如同在自家散步。

    显然,这间地牢的兄弟们都遭了毒手了。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何一声动静都没有?这士兵再也承受不住,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温郁儒嫌恶地看了眼晕死过去的男人,自发中取出一根极细的针来,几乎看不清她怎么动作,不过片刻,一道咔嗒声传来,这把又厚又重的大锁便整个散了架。

    “师姐,看来京城那叛徒不但知道我们各自是谁,连我们实力大约如何都一清二楚。”江遥端详了一下刑房内的场景,同样发现了不同之处,“只可惜赵秦和他的手下太蠢,他一番苦心算是白费了。”

    明桃冷笑一声,以右手两根手指从左袖袖口处掏出刀片开始割绳子,眼神瞟过地上一死一晕两人:“浪费我时间,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

    郁儒摇了摇头:“好在赵秦不在,否则出去会更费劲。”

    明桃将木鸢自怀中取出,沉声道:“先去找那两人汇合吧,咱们动静这么大,赵雍不是傻子,得重新做计划了。”

    这地牢显然是专门用于困死他们的,几人转了许久,发现这地下的路径十分错综复杂,进来的路只有一条,出去时却有无数岔路口,她们反复倒回又往前,却总是进入死胡同。

    最关键的,当她们想要回去弄醒唯一剩下的那名晕倒的士兵时,却怎么也绕不回原来的路了。

    整个过程,温郁儒一直在脑内试图描绘出着整个地牢的大致地图,却发现根本不得其法,她心头冒出了一个猜测,面色开始有些凝重:“师姐,这恐怕是个阵法。”

    原来如此,重兵什么的都不过是障眼法,赵秦真正的底牌是这个诡谲的地牢阵。

    她们所处的位置大约是这个地牢中心,向外一共八个出口,每条路看起来都一模一样,而无论他们选择哪条路,到最后都会绕回中心原位。

    “这阵法应当是会改变的,我们每走错一次,生门都会随之变化。”江遥眉头紧皱,“但我们身处地下,无法辨别时干方位,该如何排盘破阵?乱走一通恐怕只会更加难以出去。”

    明桃看向郁儒,这些奇门遁甲的知识,郁儒一向是楼里最为精通的。

    温郁儒并未理会江遥的话,而是绕着中心走了一圈,在每条路前都停顿了一下。

    “师姐,江遥,你们过来闻,这个出口的气息与其他的都不太一样。”终于,温郁儒发现了一点不太对劲的地方。

    地下明明不该有风,这条小道道壁上悬挂的油灯却有些微的晃动,与此同时,明桃还闻到了一股潮湿的泥土腥味。

    “阵法无外乎八门三奇六仪,这里的八个出口正好对应了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门,赵秦是料定我们找不到生门,想将我们困死在地下,”温郁儒微微蹲下,自这条道前的地上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揉搓了一下,“但这条出口的空气却格外湿润一些,土质也格外松软,因此,我有个猜想。”【1】

    她轻轻一笑,接着道:“临楚写,岭南多雨,因此凡宫房府邸必定修建沟渠,用于排水——”

    “你是说,这条路通往这个地牢的沟渠?”明桃眼睛一亮。

    温郁儒点点头:“开门属干,干中有亥,干纳甲壬,金动水生,水生而生万物,若要布阵,这里一定就是开门,虽不是生门,但也是吉门,应当不会有危险。”【2】

    明桃赞同道:“好,我们就顺着水汽走。”

    这地牢其余地方均密不透风,想要炸出一条出路都无从下手,但若能找到排水管道,一切就好解决了。

    更重要的,生门处,赵秦说不准就在守株待兔,从其他地方出去反而更加安全。

    江遥走在最前,时刻将手放在佩剑之上,警惕地听着动静。如她们所料,这一路上并未发生任何意外,走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她们便听到了淅沥水声,循着滴答声接着走,不多时,几条半露的陶泥管便出现在了她们视线上方。

    地牢上方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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