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地便朝他扎了过去,逼得玄平只能举枪迎战。

    俗话说,年拳月棍久练枪,若没有十数年的功底锤炼身法与步法,必定在这一器上错漏百出,教真正的行家抓住破绽。玄平一直引以为傲的便是自己这通晓百般兵器的本事,可与明桃数十招打下来,方才那种熟悉的失去掌控的感觉又席卷了回来,无论他下招是圈或挑,眼前少年仿佛都能先一步预料,从容不迫地应对。

    少年步法轻灵而稳健,可每每出招却又力透枪尖,扎枪又快又狠,显然极其精通枪之一道,甚至隐隐在他之上。玄平终于明白了过来——自己是真的碰到对手了。

    玄平不信邪,依次又换锤鞭斧戟,可无论他换什么,少年都能神色自若地跟着一起换,且每把兵器用得都驾轻就熟。

    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玄平本就多思,如今越打越不可置信,额间汗珠滚滚落下,他原以为自己是不世出的天才,可眼下看来,这少年无论哪一方面都不输自己。

    眼见玄平开始有些心绪不宁,明桃心里便是一喜,对阵比试最忌意志不坚,只需再刺激一下,玄平必会漏出破绽——

    于是,接下来,每每玄平几击不成,她便调笑:“你让着我做什么?眼见他面红耳赤地冲上来,又失手,她便叹息:“你看,你急了,你又急。”到最后,她直接赤裸裸地挑衅起来:“下一招我往左砍,你可小心些了。”

    卿珩很少见到这样生动的明桃,眼睛一错也不错地看着,心底为她捏了把汗。他知明桃是想逼玄平露出破绽,但眼下看来,玄平也非凡辈,心智虽有片刻的不定,但却立即反应了过来,接下来的一招一式,比起方才还要狠辣,不但力大无穷,同时出招极为迅速。且他脑子也极为灵活,常常使一些假动作意图迷惑明桃,数十个回合下来,虽他仍没挨着明桃,但明桃也同样没出成功碰到他的边。

    不怪台下赵启对他如此有信心。

    卿珩大概能猜到,明桃没有使出全部的实力,应当只是想拖延时间,打个平手。只是慢慢的,他看出有些不对来。不止他,台下的观众也都发觉出了些不对。

    因玄平越挫越勇,明桃也只得加几分力气还击,两人之间的对打非但没有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显得疲软,反而越发激烈。这打得你死我活的样子,哪里还是什么比拼,这两人分明都没有想给对方留活路,一个比一个狠。

    玄平削下明桃一缕发丝,明桃便砍下他衣带上的环扣,他紧接着试图刺向明桃手臂,明桃便将刀劈向他的脖子,逼得他必须收手回防。

    打斗间隙,玄平余光瞥向高台右侧,就在方才,因场上已变回了一对一的情形,内官已经重新燃起了线香,香一灭,胜负便分。

    对玄平来说,平局和输了没什么两样,他心里渐渐急了起来,一丢手上正用的兵器,几个翻滚捡起了一把匕首,试图与明桃开始近身格斗。

    玄平心道,这少年无论什么兵器均使得出神入化,不管他换什么,眼前这少年都能应付,索性出其不意,打他个措手不及。

    一旁的江遥见到此景,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卿珩似有些不解,江遥小声与他解释:“跟师姐肉搏,这人简直自己找死。”

    江遥又惋惜地想,师父再三叮嘱过不允许用全力,今日恐怕是见不到师姐一拳将人脑浆打出来的场景了。

    明桃见玄平换了把尖刃短匕首朝自己剜来,立即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一丢手中兵器,竟是开始与他空手对打了起来。

    这实在太过大胆,所有人都吸了一口气,眼见着那匕首在少年脆弱的脖颈和眼珠四周来回游移,最近之时,几乎只消一下便可直接捅进他的眼眶。

    明桃却丝毫不急,台下之人几乎看不清她的动作,只能听到拳拳到肉的闷声不断响起,同时,一道黑色身影灵活地穿梭在玄平左右。

    找准时机,明桃以两指夹住了玄平手中的匕首,另一手迅速屈肘朝他的手腕击去,玄平只觉一阵酸麻顺间自手腕扩散到了整条手臂,不由自主便松开了匕首。

    但他终究不是等闲之辈,趁着明桃侧身面向他,他能活动的那只手也迅速掐住了明桃的左手臂,试图将她整个人摔出去。

    明桃轻笑一声,屈起左腿便往他毫无防备的下半身踹去,没想到玄平也是个狠人,惨叫一声后,非但没有松开掐住自己的手臂,反而更加用力。明桃刚想用空出的手赏他一拳,却见他仿佛失去神智一般,张嘴迎了上来。

    腕骨一疼,明桃瞪眼看去,竟是玄平死死咬住了她的手腕。

    这下,不止是明桃,全场都震惊了。

    这算什么?

    台下的赵启简直目瞪口呆。他虽知道玄平这一举动的用意,但干嘛偏要用这种不体面的法子啊?!他立刻拉起折扇,挡住自己失态的神色,顺便想遮挡一下自己。

    丢人,实在太过丢人!

    所有人都在嘲笑玄平的举动有多滑稽,江遥也不例外。

    唯有卿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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